许述被他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我怎么了?”
渡野老神在在:“你离跳河不远了。”
许述:“跳河?”
渡野:“你俩的爱河。”
许述:“……好老的梗。”
渡野不屑:“你管老不老,形容的到位就行!”
许述决定不理他,渡野这人越理越来劲。
他在野餐垫上躺下,用闭眼来作为回答。
渡野眉毛骤然竖起:“竖子!一不想回答就装死!”
许述翻了个身,用背影隐晦地表示了反抗。
渡野:“……”
许述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他还不是十分确定,邱昀之给予他的一直都是不动摇的偏爱,如果不能回以同样的坚定,如何能配得上这份真心的重量?
不过,也许渡野说的对,他的心早已经因为邱昀之而翻起层层涟漪,说不定已经在无意识的时候坠入其中。
只是太温暖,他不自觉的就已经沉溺在此,自己还浑然不知。
许述脑海里汹涌翻腾,连带着睡得不够安稳,他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一边拉扯着清醒,又纠缠着沉沦。
邱昀之在守夜换班时发现了许述的惊悸不安,他没有叫醒对方一起起来守夜,反而是轻柔地拍着许述的背。
缓慢而温柔。
宁静又沉稳。
每拍一下,许述的眉头就舒展一点,直到全部展平,邱昀之才停手。
他盯着对方的睡颜,俯身贴近许述的额头,却又停在毫厘之间。
邱昀之呼吸微微急促,脖颈青色脉络凸起,仿佛即将有了交点的相交线,却被一己之力变作了永远无法触碰的渐近线。
良久,他移到对方耳畔,嗓音轻缓,但字句中却难掩急迫:“我还要等多久呢?”
这个压抑克制的问题仿佛穿透了许述的梦境,对方在睡梦中轻轻挪了挪,将自己圆润饱满的耳垂送到了邱昀之的唇上。
刚刚的冷静自持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束缚。
邱昀之轻笑:“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上下嘴唇闭合,将许述的耳垂包裹其中,等他离开时,对方的耳垂上都带着一小块微微泛着光的水渍。
许·主动·述早上甚至是被他人叫醒的。
渡野拍他:“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许述:“?”
许述:“换班了吗?”
渡野:“……你怎么不问到家了吗?”
许述一脸懵的坐起来:“什么?”
邱昀之自然介入二人的对话,说:“睡得好吗?我们准备出发去教师楼了。”
许述仍有些懵懵的:“我记忆错乱了?怎么就要出发了?”
渡野:“就你那睡眠质量,能错乱到你身上?都早上9点了bro。”
大讲堂是封闭式的,没有窗户,昏暗的环境让许述一时没有意识到已经第二天了。
他看向后门门缝,光线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挣扎出来,耀武扬威地彰显着存在。
许述:“……”
他没有再磨蹭,立即起来洗漱。
许述下意识用手指摸上耳垂,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有点黏?
算了,可能是蹭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吧。
不一会儿,众人就在前门处集合。
渡野对身后的学生们道:“暗号记清楚了吧?”
学生们点头,但脸色都有些为难。
渡野:“?有意见趁早说。”
钱坤:“这个……”
渡野丢过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钱坤:“这个超级无敌霹雳大帅哥,三分不羁四分邪魅五分漫不经心的渡老师简直绝无仅有的这个暗号简直太完美了!”
许述拍拍钱坤,眼里都是对对方忍辱负重的敬佩。
许述收回手,正色道:“开门吧。”
前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过于刺眼的光亮让众人都忍不住眯起双眼。
等大家适应了亮度后,才谨慎地一个接着一个出了门。
许述身上背着弓,手里拿着匕首,身体里的弦死死绷着,身上的肌肉蓄势待发。
但意料之外的是,一路走来都风平浪静,连一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
等众人安全到达教师楼后,许述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许述:“各位,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