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止将脚边的水瓶扶起来:“嗯。”
渡野:“你就不能友爱的帮我开一下?像那边一样和谐互助?”
陈止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又垂下眼帘看着渡野:“你有手。”
渡野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故意曲解对方:“我是正常人,能没手吗?”
陈止没说话,但身体却转了一半过去,用背对着渡野以表达不想跟无理取闹的人说话的态度。
渡野气笑了,觉得自己有病,回回被气,还总忍不住想找对方说话。
许述难得看到渡野吃瘪的样子,低下头没忍住笑了起来。
吃完后没什么事,许述就提着节能灯让渡野带着他四处转转。
这个学校他来过,但也只是来给渡野送东西,最多就是在学校食堂跟渡野吃顿饭。
听说这个讲堂是一些很有名的学者或企业家来做演讲的地方,他们也会在这里留下照片等简单记录挂在墙上。
毫无消遣的夜晚有些无趣,许述决定观摩一下这些业界顶尖,以用来打发时间。
渡野带着许述从最近这一年开始,逐步往前溜达。
许述看得囫囵吞枣,最多是在对方的长相和演讲题目上多留个几秒。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仿佛不可置信般又回身盯着一块牌子仔仔细细的看。
只见牌子上写着:
【演讲人:许柏】
【演讲主题:《慢性意识障碍(pDoc)多模态促醒疗法的研究进展与挑战》】
【演讲时间:2034年6月20日】
许述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在【许柏】两个字上缓缓摩挲。
渡野随许述回身,觉得对方有些许不对劲,他问:“怎么?”
许述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楚,尽量平稳地向渡野介绍:“这是我爸。”
渡野微微惊讶,许述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他最多也就知道对方父母都已经离世。
渡野朝牌子主人看去,又看向许述,难得正经地说:“你跟叔叔很像。”
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比一复刻。
许述回忆着说:“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还总说我应该要更像她才是,像她才凌厉,像爸爸整个人看起来就柔和了很多。”
许述的眼睛从父亲的照片上移开,看向下面的演讲简介。
这是他不曾知道的父亲的过往,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指尖随着目光移动,他逐字逐句读着,却在某个地方突然顿了一下。
【当前仍然面临的挑*:在Ai快*发展的*代下,是否能够使用A**识*入从而唤醒**人?】
高科技时代下,纸质并不是主流的展示方式,因此哪怕象征性的展示了,也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
许述的指尖在上面轻叩了几下,分析着被磨掉的这几个字的意思。
他转头问渡野:“这个演讲记录在哪里能看到?”
渡野:“资料室应该是有备份记录的,怎么?”
许述有种直觉,他觉得这个演讲或许与当下丧尸横行的情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许述问:“档案室远吗?”
渡野回:“远倒是不远,就在旁边那栋教师楼里,你不会打算过去拿吧?”
许述看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掩藏在问句之下的意图,问:“那边的丧尸很多吗?”
渡野:“嗯...怎么说呢,我们过来的时候倒是还算好。”
许述:“?”
渡野:“就是...我们好像是没有关上大门,不知道有没有丧尸溜达进来。”
许述看渡野的眼神里尽是谴责。
随手关门的重要性在此刻凸显得淋漓尽致。
渡野小小挣扎一下:“谁能想到你还要走回头路啊!”
许述驳回他的挣扎:“没看到我爸之前我也没想到。”他抬眼看向照片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或许这是冥冥之中我父亲对我的指引呢?”
他有些留恋地看了一会照片,说:“走吧。”
渡野看他留恋不舍,问:“要拿走吗?反正这也没人管了。”
许述摇摇头:“不用。”
逝者已矣,他只要知道父亲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就够了。
这个照片代表了父亲的一部分经历,拿走反而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他用袖子将牌子擦得一尘不染,便和渡野一起回了后门。
许述快速和邱昀之他们写字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发现,并将打算说了出来:【我们需要有人掣肘白衬衫和丁一两拨人,所以我想就我和渡野趁着晚上去一趟。】
邱昀之:【两个人太危险,尤其还是晚上。】
渡野扯过纸:【俗话说,人多力量大,管他好人坏人,都带上,到时候谁背叛谁跟丧尸过一辈子!】
许述评估了一会自己这边的战斗力:【也行,你的学生就留在这里接应。】
然后他轻咳一声,拿出在末世里被迫打磨出来的演技,准备“诱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