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野看着还在平复呼吸的两人，顺势一问：“你们哪个学院的？”

身着灰卫衣的男子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们是......”

他旁边的白衬衫突然开口抢了过去：“我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只是爆发的时候刚好来这边找高中同学叙旧，然后就被困在这了。”

渡野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二人：“那你高中同学呢？”

那二人对视一眼，由白衬衫继续开口说道：“他...他...”说着带上了一些哽咽，“他被丧尸咬了，我们这次能跑出来，都是因为他替我们挡住了丧尸！”

渡野靠在门上，语气漫不经心：“那他真是太伟大了，什么专业的？哪一届的？以后要有机会的话，追悼会上也好加上名字。”

白衬衫犹豫一会说：“经管的，叫王骁，今年大二。”

渡野点点头，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他向陈止使了个眼色，就带着自己的同学们朝后门走去。

灰卫衣站直跟上：“你们这是去哪啊？”

白衬衫：“我们能跟着一起吗？”

渡野扯唇一笑：“如果我说不能，你们会不跟着吗？”

当学生的，对老师的微表情分析可谓是手到擒来，赵晴和同学们对视一眼，都对那两人提上了几分警惕。

渡野在讲座后门不远处坐下，然后就这么闭上眼不说话了。

灰卫衣和白衬衫对渡野的话丝毫不觉尴尬，跟众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这么顺势坐了下来。

*

“停！”许述突然出声。

邱昀之立即配合踩下刹车，问：“怎么了？”

“前面丧尸太多了，过不去。”

许述犯了难，这条路是最快的，视野相对来说也开阔，不容易被丧尸偷袭。

没想到自从防空洞沦陷之后，竟有这么多丧尸游荡了过来。

他沉思一会，还是决定以安全为主。

许述拿起对讲机：“前面情况有变，我们换路走，路况可能会不太好，多提高些警惕。”

丁一想挣扎一下，问：“能不能冲过去？别的路也不一定安全吧？”

许述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们有在节假日逛过热门景点吗？”

袁旭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许述：“意思就是，前面的丧尸数量比那个还多。”

但凡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就不一定了。

画面感过于强烈，让丁一和袁旭两人瞬间就放下了冲过去的念头。

众人调转车头，驶向另外一条小路上。

许述望向远处的丧尸，若有所思。

邱昀之问：“在想什么？”

许述：“我在想为什么丧尸不过来？”

邱昀之思索片刻，问：“因为我们震动产生的声波频率低？”

许述点头：“是啊，因为声波频率低。所以我怀疑他们能感知到的频率也是有范围的。”

许述初步估计，他们这辆改装车所产生的频率大概是在200-300HZ左右，声波通过空气传递后还需要衰减一部分，到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丧尸那块，大概也就剩个50-100HZ了。

而之前他们在罗向东的仓库里试验身体情况，导致丧尸倒地，从而引起周边丧尸的注意时，约莫估计是有个800-900HZ左右的范围。

目前来看，50-800HZ之间算是个安全范围。

同时许述还注意到了一点，理论上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频率有两类，一类是超声波，超过20KHZ；一类是次声波，低于20HZ。

基于之前推论的安全范围，许述更倾向于当时陈南手里的那个东西，放出的至少是超声波的频率。

邱昀之听完许述的推论，想起什么，问：“我记得你那个小黑盒也是通过超声波传递信息的，是不是可以用来推测当时陈南使用的那个频率？”

许述将手肘搭在车窗，撑着自己的下颌回道：“恐怕不行，渡野当时给我的时候提到过，这个是有经过特殊处理的，不然就按超声波在空气中的衰减速度，是没办法传那么远的。”

邱昀之沉吟片刻：“这个我记得你说也是Aurelian公司研发的？”

许述一怔，微微直起身，他看向邱昀之：“云种不也是吗？云种、声波、丧尸，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

邱昀之贴心地补充：“不止，还有超级AI。”

许述：“是，只是我还没想明白，AI在这里面的角色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又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他叹口气，揉揉自己的脑袋，将头发揉得四处都炸了起来。

邱昀之看他一眼，伸出手将对方的炸毛抚平：“不是你的问题，是线索还不够多，我相信后面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邱昀之揉完脑袋，没忘记顺手牵羊，他滑下来揉揉许述软软的耳垂，继续说：“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述的耳垂被揉的微微泛红，连带着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他侧头看着窗外，遮掩似的嗯了一声。

去讲堂的路上并不太平，许述他们并不是换了一条路就一路顺风的直达目的地，中途还碰上了好几次丧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