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述觉得，现在的生活与他梦中已经相差无几了。

没有令人厌烦的早起闹钟，每天清晨都伴着食物香气醒来。

他推开窗户，猛吸一口。

许述：“……”

yue。

清新的空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忽略的丧尸腐臭味。

许述又默默地关上窗户，在心里给想不开的自己甩了一巴掌。

在许述之前的计划里，本该是他每天早上起床做早饭，顺带叫邱昀之过来。

用他独居快十年成就的好手艺，收买对方，以换取专业教练的技术指导。

却没想到常年的打工时间已经刻入骨髓，不超过九点根本醒不过来。

邱昀之也不知道怎么做到这么自律的，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运动一个半小时，八点半准时过来。

前一两次许述还配合着早起，后面邱昀之看出他每次早起都恹恹的，过来的时间也就自动向下兼容成九点。

他也不再敲门打扰对方的好梦，自觉轻声进门，顺便准备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

也不知道许述的鼻子怎么长的，一般做好之后没过多久就能被自动唤醒。

许述带着许拓起床，一边教他刷牙洗脸，一边问邱昀之：“今天做什么了？太香了！”

邱昀之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就走到洗漱台边上单肩靠着墙，看着许述说：“给小拓做了鸡蛋羹，再就是番茄鸡蛋面配白灼生菜。”

许述眼里带笑，虽因刷牙而无法说话，却还是配合地嗯嗯了两声。

但邱昀之觉得，如果不是“外力阻挠”，他一定是会特别捧场的连声称赞。

他看着许述细心温柔的照料着许拓，脑海里不禁在想，如果许述有自己的孩子的话，也会这么温柔吧。

或许在孩子做得不对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一脸严肃地教育孩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只是才上扬了一点弧度，就又快速落下。

像是一滴坠入油锅的水滴，突然炸得噼里啪啦。

邱昀之想起，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那一定是已经结婚了。

对方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可爱的？性感的？善解人意的？

是不是每天在晨光熹微中搂着对方醒来，交换一个早安吻后，再互道早安？

他不自觉地抬手抚着左胸口，心里像是误咬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杏，那股尖锐的酸意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在心里死死盘踞着。

许述看着他不停地揉着胸口，急忙漱口走过去，问：“又浑身疼了？”

邱昀之抬头，眼里蕴藏着许述看不懂的情绪。

邱昀之揉揉许述的头：“没有，只是早上锻炼的猛了一点，这边的肌肉稍微有点酸。”

许述打量着对方，看不出什么异常才放下了心。他牵起许拓，说：“走啰，吃早饭去！”

许述坐下后边吃边问：“最近好像没见你疼过了？”

邱昀之回想了一下：“是，好像小半个月了。”

许述想，若是长久不复发，说不定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疼了。

只是他心里仍隐隐有些不安。

饭后许述刚给许拓换好药，正好小余和胡老上来了。

今天他们还要给小区“大扫除”，考虑到许拓也到了读书的年纪，就打算让胡老和小余一起来教学，顺便照顾他。

还能由经验丰富的胡老照顾一下楼顶的菜苗和小鸡们。

本来考虑到王大妈的年纪，这次活动是没打算带上她的，可王大妈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她希望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但她会量力而行，不给他们拖后腿。

她既不像胡老学识丰富，也不像小余精于计算，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内多帮帮他们。

大家商量一会后点头应下，许述知道他们现在还能保持善意和体谅，是因为他们和外面的世界有一层名为暂时安全的保护罩。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保护他们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只有一点他确信，末日之下，生存物资紧缺，社会将不再按年龄和性别分类，而是只会分为两类。

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

没用的人，最后会不会被迫产生价值，成为他人口中有用的人。这是末日降临后，强加给他们的生存填空题。

许述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答题，所以他愿意和大家一起尝试每一种可能性。

许述问邱昀之：“王大妈和于浩呢？”

邱昀之：“早上训练完后，送他们回去洗漱了。”

许述：“那我们一块过去吧，正好从他们对面的2栋开始。”

邱昀之点头，然后向许述伸出左手。

许述看着对方修长有力的手，一时没明白对方的想法，他左右看看，直到看见茶几上的东西后，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