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述安静的伫立了一会,然后深呼吸一口,双手挥舞着伸向四周,按他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但骤然失明,是毫无方向感可言的。尽管许述在努力分辨方向,走得小心翼翼,但还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带着身旁的工具一起滚落在地。
楼顶工具跌落的声音引起了邱昀之的注意,他快步上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摔倒在地的许述。
他急忙走过去将对方扶起来,语气里似乎带着些焦急,问:“怎么了?”
许述摸索着伸向他的手臂,轻拍安抚道:“没事没事,就是又失明了。”
邱昀之不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他既无法判断病情,又给不出治疗失明的解决方案。
他只能伸手搂住对方肩膀,垂眸看向许述,轻声问:“我带你下楼?”
若是许述现在眼睛没问题,那他只需要轻轻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眼底里的疼惜。
邱昀之带着许述慢慢下了楼,将他放置在沙发上,问:“你现在想做些什么么?我帮你。”
许述摸索着沙发靠下来,说:“可以给我念念故事吗?那边的书架上,有一些故事书。”
邱昀之起身走向书架,挑了一会问:“末日类的可以吗?”
许述好一会没说话,直到邱昀之问了第二遍,他才低低应了声好。
磁性温柔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紧张刺激的故事情节从许述的左耳钻入,父亲温和的嗓音却从他的右耳穿出:“述述,怕不怕啊?”
许述稚嫩的脸庞扬起:“有爸爸在,不怕!”
许父笑笑,摸摸他的头:“太勇敢了我的宝贝。要这么一直勇敢下去好吗?”
微风拂来,许述困顿的声音响起:“好…”
邱昀之转头,没听清刚刚对方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微微俯身,却见对方紧闭的双眼眼角有一些湿润,他一愣,抬手轻轻拂去,道了声:“好梦。”
邱昀之拿着故事书正要起身,余光看见对方手心里的擦伤,他找到医疗箱,小心翼翼地给对方上药。
许述睡得不是很安稳,他感觉手心有一些疼,眉头皱起,似乎要挣扎着醒来。
但一阵温热的风抚过,带着熟悉的身边人的气息,让他又安稳下来,逐渐陷入深眠。
等许述再醒来后,最后一丝日光已从地平线上消失。
“醒了,现在眼睛怎么样?”邱昀之的声音响起。
许述眨眨眼,看了好一会被纱布包好的双手,才转向声源处,朝邱昀之说:“应该是好了。”
他想起什么,起身走向餐厅阳台,朝后山望去,观察一会儿说:“那边有2-3个人在巡逻,其余人应该是在房里,没看见出来。”
他顿了下,又说:“我确实视力变得更好了。”
虽然每次失明都让许述提心吊胆,但是恢复后却总是能带来惊喜。看得更清楚也意味着他之后射击命中的概率能更高,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述看了看时间,说:“走吧,我们也该下楼了。”
他们步行至六楼,房门打开后,迎面而来的是温柔的烛光和轻松的交谈声。
“您二位可算到了?”小余开玩笑道。
许述抱歉笑笑:“是我睡了个午觉醒太迟了。”
他将手里的肉和蔬菜递给对方,贴心问:“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吗?”
小杨穿着围裙走出来:“许哥、邱哥你们坐着吧,我做饭很快的!”
许述看着对方娴熟地挥舞着锅铲,对对方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没想到小杨看着像是一个五谷不沾的大老爷们,实际却是身经百战的厨神。
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已经在餐桌上落座。
戚嘉举起水杯,转向许邱二人,认真道:“之前多有防备,在此以水代酒向你们说声抱歉。”
许述跟着她举杯:“如果是我们,可能防备的比你们还深。不说了,都在水里。”
小余笑起来:“许哥,平常酒局不少吧?”
大家跟着笑起来,一时间的欢快气氛仿佛今晚只是一次平常不过的朋友间的聚会。
畸形可怖的丧尸,陌生人之间高高竖起的戒备,以及对未来的迷茫都可以暂时放在一旁。
许述轻抿一口水,他本无意破坏气氛,可还是犹豫着说:“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朝着许述身上聚集。他将之前和邱昀之分析的变异相关的推测说了出来。
因为一直在说话,许述感觉喉咙微微干涩,他举起水杯刚要递到嘴边,却发现小余的脸色微微发白,他问:“小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