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个澡,”薄宴殊走出来,几不可察地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晚上九点,我陪你去法院附近转转,熟悉下路线。”
何沂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亮。
“薄宴殊,”何沂盛嘴角勾起一抹笑,“待会儿放唱片给我听。”
薄宴殊几不可察地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直到浴室门关上,才收回视线,拿起那张唱片,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汤姆猫滑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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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不多时,带着湿气的暖风裹着沐浴露的淡香漫开。两人洗完澡,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一前一后窝进柔软的沙发里。
何沂盛半靠在薄宴殊怀中,手里捧着案卷,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偶尔用笔尖勾画几下。薄宴殊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视线却没有落在案卷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唱片机里流淌出的、带着年代感的爵士乐。何沂盛看着看着,忽然侧过头,很轻地吻了吻薄宴殊微凉的唇。
薄宴殊眼睫颤了颤,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何沂盛近在咫尺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看入迷了?”何沂盛放下案卷,指尖很轻地蹭了蹭他的唇角,语气带着点戏谑,“还是又在发呆想你闺女?”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骨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没,”薄宴殊声音低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何沂盛看完最后一页案卷,将文件合上,随手放在茶几上。他转过身,整个人跨坐到薄宴殊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下亮得惊人。
“薄总,”何沂盛指尖很轻地划过薄宴殊的喉结,语气带着点认真的挑衅,“明天开庭,你要不要来旁听?坐我后面一排,我回头就能看见你。”
薄宴殊抬手,很自然地托住他的腰,防止人往后仰,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嗯,去。不过你回头看我,不怕分心?”
“分心?”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挑眉,低头很轻地咬了下他的下唇,“看见你在,我底气更足。薄宴殊,你可是我的幸运符。”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抬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坐好,别乱动。”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从他腿上下来,重新靠回他怀里,只是手指还勾着薄宴殊的睡衣腰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何沂盛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很自然地枕在薄宴殊肩窝里,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薄宴殊抬手,很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含糊:“嗯……明天还得早起,去法院踩点。”
薄宴殊没说话,只是很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何沂盛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关掉了还在播放唱片的音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何沂盛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在薄宴殊颈侧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彻底睡熟了。
薄宴殊垂眸,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住的胳膊,替何沂盛掖好被子,才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何沂盛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很久没有入睡。直到窗外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几不可察地闭上眼,短暂地休息片刻。
第二天清晨,薄宴殊先一步醒来。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洗漱完毕,才去叫何沂盛。何沂盛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薄宴殊在床边坐下,几不可察地伸手,很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停留片刻,才低声开口:“何沂盛,起床了。”
何沂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看见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薄宴殊站起身,“给你点了酒店早餐,一会儿送上来。清淡的,没放你忌口的东西。”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慢吞吞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薄总,你这服务态度,比我秘书还贴心。”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少废话,赶紧洗漱。”
早餐送上来时,何沂盛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打领带。薄宴殊将餐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份简单的清粥小菜和几样精致点心,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吃吧,”薄宴殊说,“吃完去法院。”
何沂盛几口喝完粥,又塞了个包子,三两下解决战斗,抬头时嘴角还沾着点芝麻,被薄宴殊很自然地伸手擦掉。
“走了,”何沂盛抓起西装外套,几不可察地看了眼薄宴殊,“你……跟我一起?”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嗯,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清晨的上海带着一丝凉意,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薄宴殊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他身上。
“逞什么强,”薄宴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昨晚就没睡踏实,现在又早起。”
何沂盛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裹紧带着薄宴殊体温的外套,大步朝前走去,只是这次,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似乎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