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云臻、云一等人皆是神色郑重,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李天扬身姿矫健挺拔,眉宇间藏着少年独有的俊朗英气,身形清瘦却筋骨利落、气度不凡,绝非寻常江湖子弟,一眼便知身怀不俗武艺、胸有沉敛底气。
众人皆知自家小主子眼光卓绝、识人精准,能得她亲自定下三年之约、许诺凤卫嫡系身份之人,定然绝非等闲之辈。片刻沉寂过后,凤舞率先上前半步,态度恭谨得体、公允谦和:“李兄弟客气了,既是小主子亲定的同僚,便是自己人。往后我等各司其职、同心戮力辅佐小主子,自当和睦相处、彼此照拂、互帮互助。”
李三性子爽朗豁达,最是热忱坦荡,当即朗声附和:“说得没错!能入小主子眼、得小主子器重的人,本事定然不凡!往后咱们都是守护萧府的一家人,不必拘谨拘束,府中上下、前院后宅你尽可随意往来!”
其余众人亦纷纷拱手见礼,态度热忱真挚,无半分排挤疏离、猜忌隔阂之意。萧依依静静看着眼前和睦融洽、同心同德的一幕,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浅笑。她麾下之人,最重赤诚坦荡、凝心聚力,唯有上下同心、胸襟开阔,她方能安心托付诸事、放手布局。
待众人礼毕归位站定,萧依依指尖轻叩实木桌案,面上浅笑缓缓收敛,眉眼间添了几分肃穆沉凝:“此次长途往返,一路波折颇多,却也让我收获良多、看清诸多局势。此番归来,最大的喜事便是两位兄长再度加官进爵,圣上亲下旨意,钦赐大将军府一座,殊荣加身。”
话锋一转,她语气沉了几分,道出暗藏的风云诡谲:“可繁华之下必藏暗涌,如今盛京城看似四海升平、朝堂安稳,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踞博弈、虎视眈眈,局势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复杂凶险。”
“除此之外,我已与镇南王轩辕宏翾私下定下婚约。三年为期,三年后我重返京城,彼时他若未娶、我若未嫁,待我及笄之日,他便以十里红妆,亲迎我过门。”
她眸光锐利扫过众人,郑重叮嘱道:“此事为绝顶机密,尔等知晓即可,万万不可外泄半分。我今日告知众人,是因日后萧府定然免不了与镇南王府来人打交道,你们需心中有数,知晓对方是自己人,务必礼遇周全、妥善相待,万万不可怠慢失礼。”
叮嘱完毕,她话锋一转,看向下方躬身伫立的庞斌,沉声吩咐:“庞斌,你此前在府门前所言的好消息,此刻细细道来。”
庞斌闻言,立刻收敛面上笑意,躬身垂首,正色回禀:“回小主子,近日府中与铺中确有两大喜讯。其一,咱们的蒹葭茶馆早已彻底在银连城站稳脚跟,本月营收翻倍,利润颇丰,足以全权支撑萧府大半日常开销,无需再动用主子私库储备;其二,属下近日看中城东一处倒闭的临街旺铺,此前已与凤舞、云一二人商议妥当,打算在此开设蒹葭茶馆二店,拓宽经营、壮大基业。”
话音稍顿,庞斌神色微敛,面露愧色,双膝一弯沉沉跪下,诚恳请罪:“属下尚有一事私心,未提前请示主子,擅自将家中老母与弟妹接来了银连城。属下幼弟名庞冬,为人勤恳机敏,属下将他带在身边,日日教习打理生意、对账核账、统筹琐事;小妹庞珊,安置在云一身旁,潜心学习糕点、香片制作之术;家中老母年岁已高,只在后院做些轻巧杂活,安稳度日。属下私自行事,逾越规矩,甘愿领受主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