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大人的身影缓缓与书中的那个始祖魅魔相重叠。
他难以置信,他一向如此敬重的大人,不是监管局的大人物也就算了,竟然是一个顶级魅魔。
“怕了?现在还敢不敢留在我身边了?”白尤的尖角是七彩琉璃色的,尾尖处的七彩琉璃桃心露出的瞬间,独属于顶级魅魔的顶级媚术萦绕在了别墅的周围,顷刻间所有的战役都停了下来,方圆百里的魔物甚至都犹如醉酒了一般,满面桃红,痴痴呆呆地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但是元时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看不到任何欲望所带来的浑浊。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白尤,看着他头上那对七彩琉璃色的尖角,看着他眼中那抹妖异的粉芒。
“大人……”元时的声音有些颤抖,脑子里是难以言喻的冲击。他一直以为白尤是人类,是那个可以保护他、让他依靠的大人。可现在,这个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魅魔以吸人精气为食,做的都是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所以元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大人跟魅魔这两个字连上关系。
周围的战火因为白尤释放的顶级媚术而止戈。天琅族的那个领头的,原本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此刻却匍匐在地,跪着来到了白尤的面前,全然一副祈求他垂怜的样子。
空气中满是旖旎的气息。
“大人”云齐微微垂下眼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前的白尤让他觉得既陌生又可怕。但是他或许生来就是魔物的养料。若无力抵抗,便只有被吃了的命。
与其让旁人吃了,的确不如将自己献给大人。这样大人的眼疾或许就再也不用犯了。
想到这里,元时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白尤的眼,道:“能成为大人的养料是元时的荣幸。元时,甘之如饴。”
大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一定会很高兴吧!
元时这般想着,已经做好了被吃掉的准备。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他只是一个娇弱的人类,他无力抵抗。除了逃跑,就只能寻求庇护。
但是这个避风港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漏风的。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坟墓。
元时的心里很疼,很难过。他等着大人俯下身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但是他等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粉红色的残阳下,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绝美青年垂眸看着他,琉璃色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地向他缠绕而来,最终却停在了他的衣领前。
有鲜血顺着白尤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突然转身,琉璃鞭狠狠缠绕在了天狼族领袖的脖子上,将他的脖子生生地给勒断了,
碧苍和李管家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整个别墅的半边天已经被血色浸泡成另一种颜色。
碧苍很久都没有看到白尤如此发疯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去劝阻。因为劝阻也无济于事。
碧苍似笑非笑地看向元时,调侃道:“小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将温文尔雅的白尤大人刺激成了这副模样?”
元时面色惨白,道:“对不起。”
一旁的李管家冷哼一声,却是一把掐住了他脖子,怒道:“别再装了。中了少爷的顶级媚术却还能神志清醒地站在这里,即便是在魔界也没几个。你究竟是什么人?”
元时的脖颈本就纤细,被他这么一掐,仿佛再用力一些便能折断。但元时硬是没吭一声。
他双眼通红,抿紧嘴紧握了拳头。虽然强烈的窒息感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也不知道是持续了多久,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了。元时伏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李管家跪在地上,白尤大人转身进了别墅。再未看他一眼。
而别墅外只余满地的狼藉。
白尤收了媚术,但是前来挑衅的天狼族已经被他歼灭了。猫族见元时无事也悄悄退了出去。没多久,李管家起身去处理那些天狼族的尸身了。
寂静的夜晚,突然很不合时宜地下起了瓢泼大雨。元时被淋了个落汤鸡。
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尤。
可他真的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碧苍站在他的身后,挥手间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碧苍本想拍拍元时的肩膀以示安慰,临到肩处却又缩了回了手去,笑眯眯道:“小家伙,白尤他在很小的时候曾被父亲囚禁过。他的心早已在黑暗与压迫下残破不堪。所以他经不起你的背叛。”
元时猛然抬起头道:“我没有背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