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跟表白差不多了。
夏念捏着笔郁闷的想。
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魏觉又没有对她一见钟情。
老师罗里吧嗦的讲解声,在她的心烦意乱下,变成了最好的独角戏。
视野里,历史书上的一块角落被她用黑色水笔写上了“魏觉”,好几个挤在一起,密密麻麻,足以看出主人的心不在焉。
魏,觉。
夏念手指抚上纸张,魏字也好,觉字也好,这个名字怎么哪哪都好听。
就是本人坏。
历史老师早就注意到夏念了,上面PPT换了好几页也不见这位抬头看一眼,视线不动声色的在她身上停留须兒。
其他学生要么规规矩矩的看书,要么看黑板,像夏念这样魂不守舍,一会笔抵着太阳穴,一会嘟着嘴搞小动作的实在太明目张胆,让历史老师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眼见课程进入尾声,她按下翻页笔,切到练习题,“大家先思考一下这道题目,等会叫一位同学上来回答。”
说完,历史老师缓步走下台,时不时瞅几眼底下同学记得笔记,大费周章的绕了一圈,终于悄无声息停在夏念桌旁。
衣角出现在视野里,夏念心突地一跳,胡乱翻过另一面,不想把写名字的那一张暴露出来。
历史老师提醒她:“今天是星期四,不是星期三。”
夏念打眼一看,原来这一课题昨天已经上过了。
她干笑了两声,磨磨蹭蹭的翻回去,趁老师还没注意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涂改机掩住了那个角落。
哪成想,她乱涂乱画的东西不止这一块。
历史老师眯着眼看向书本,一字一字念出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句话后面还画着一个握拳向上举的火柴人,画风凌乱草率,让她拥有性别特质的是那一撮短小的马尾。
“我都不知道四班还有这么勤奋又有天赋的同学,笔记都不用记,还这么有艺术细胞。”她乐呵呵道:“那就你来回答这道题吧。”
夏念硬着头皮站起来,阅览完题目,想了想,精炼说出答案:“魏晋南北朝社会动荡,政治黑暗……”
她说完答案,乖巧地看着历史老师。
“不错。”既然答出来,就没有必要为难她了,历史老师叮嘱道:“接下来的课记得给我好好听啊。”
夏念坐回去,这回她学乖了,不再光明正大的走神,眼睛看着多媒体,只不过笔又被她放在人中,用嘴巴撅起来撑住。
这是她无聊时候的习惯。
—
这周九班的体育课如期而至。
下课铃刚响,夏念一头冲出教室。
经过一番严谨缜密的实地探究,她找了一个绝佳点位,只要睁眼,就能看见对面有谁出来。
等待的时间很短,但总是被无限延长。
等到魏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夏念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立马锁定住他。
魏觉长身鹤立,眉眼松散,削薄的唇微扬,不知道和朋友聊着什么,脸上带笑,平白氤氲出几分柔软的气质,和寻常不一样,神色恣意放松,笑容是真实的,开怀的。
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站在葳蕤茂密的大树下,她从前没有标准的理想型开始因为这个人,变得具象化。
皮肤白,眼睛好看,要高,能让她心动的,总而言之,只能是魏觉这个人。
明明刚被拒绝,但只要再次看见,就死心不了。
夏念直勾勾的盯着,心像是回到温柔乡一样。
“对了杳杳,你有没有看最近很火的那个电视剧啊?我看疯了,怎么那么好磕。”
“哦,你说那个啊,男主是我老公对家,我才不看。”
关歆然遗憾的哦了一声,转而和季杳杳说起最近城南那边开了家很好吃的雪媚娘,两人商量着明天买来学校吃。
“夏念,你怎么说?”
“?”夏念冷不丁被叫回了神,想她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追那部电视剧。”
关歆然和季杳杳默契对视,都是一脸无可救药,眼神传递着同一个意思:没救了。
夏念还没发现不对,望眼欲穿看着下面,咬帕道:“有棵树挡到他了”
关歆然: “那还挺碍眼。”
季杳杳:“你把它砍了得了,免得每次来看你老公都看不见。”
砍是不可能砍的,夏念只能找位置,所幸没过多久,他离开了那颗碍眼树。
夏念手掌不自觉松开,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下意识的瞧过去,一愣,眼睁睁看着笔自她手里松开,以垂直的的水平线,在空中自由飞翔,从天而降砸在魏觉面前。
夏念唯一庆幸的是幸好没砸到他脑袋瓜。
完全没反应事态的发展,在魏觉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的空当,夏念下意识缩回去,缩到楼下完全看不见的死角。
季杳杳旁观了全程,打心眼里佩服,夏念咋这么牛呢,把笔摔到人面前,不就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了吗。
她竖起大拇指,叫好:“好计谋!”
夏念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