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入戏,谁怕谁。
傅寒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话,怔了一瞬,旋即道:“我与温涧雪已再无干系,现在是,往后亦是。”
“所以呢?”
容暄和反问。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傅寒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殷切地看着他:“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苏问川若要问责,我一人来担。”
好深情的一张嘴。
容暄和皮笑肉不笑:“如今我已是残破之躯,哪敢求一丝真情?你不必再说了。”
他先发制人,一把将人狠狠推开:“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都是我自己选的路,让开!”
雪道上怪冷的,他好想回室内喝一杯热奶茶。
傅寒心痛得无以复加:“小吕!”
容暄和生怕再被他扯着争论爱不爱的,匆匆转身就往石阶上面走。
然后猝不及防看见了一片熟悉的白色衣角。
“……”
容暄和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见苏问川就在石阶上面,寒风习习,衣袂发梢皆尽飘飞。
男人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淡漠而微妙。
稳住。
青年手脚冰凉,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微笑。
他没敢停步,软着腿继续往上走,直到走到苏问川面前:“你怎么来了?不是讲经吗?”
苏问川目光越过他,冷冷落在傅寒身上。
傅寒在后面毫不示弱,高声喝道:“苏问川,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只会欺负小吕算什么好汉?”
容暄和真想求他别火上浇油了。
苏问川压根没理他,转向容暄和,漠无表情地缓缓道:“残破之躯,不求一丝真情?”
他分明轻言细语,容暄和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又是一阵雪风,青年冷得伸出手哈气,几缕头发黏在颊边,指尖通红,薄薄的皮肤下透出粉紫,身子也不着痕迹地打了个颤。
他正想辩解,却蓦地被男人握住手,箍着腰抱了起来。
好暖和。
容暄和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一个劲往男人怀里钻,迷迷糊糊就被抱回了青霭居。
青霭居是赴宴宾客们的住所,布局和天上小庭差不多,暖意袭人。
青年被放在了主屋的桌上,正对大门,身后抵着挂画。
他下意识想挣脱男人的束缚,然而苏问川按着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他的下巴,嗓音冷淡,阴森得像催命符。
“自己说,还是我问。”
容暄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眸子微微睁大,明明是很暧昧的距离,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怂得像只兔子,小声开口:“那是我打发傅寒的话,你别当真好不好?我已经拒绝他了。”
苏问川凉凉道:“撒谎。”
“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青年被他禁锢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委屈地拉着苏问川摸他心口:“不信你听,人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我可没有。”
他手小些,要两只手才能握住男人的大掌,苏问川眸色微暗,手指一勾,将大氅整个解了下来。
毛茸茸的领口滑落,露出青年单薄纤细的肩膀和腰身,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容暄和冷不防被脱了衣服,愣了愣,马上反告他的状:“你上次说让我遇到危险喊你,我喊了,来的却是傅寒。你在哪里?”
苏问川眯了眯眼,手掌就那么按在他胸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被他手掌贴着,容暄和感觉心口又开始发烫,像刚才被女鬼追的时候。
是哦,苏问川不是该在讲经吗?
怂兔子哑了一下,生怕苏问川揪着他算账,嘴硬道:“可傅寒还是比你来得快。”
苏问川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青年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尽是他不想听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甚至当着他的面对那个人说,不求一丝真情。
是不是他近来太过宽宥,才让青年以为和傅寒还有机会?
——死灰也妄图复燃。
苏问川心中烦躁,忽的低下了头。
“还有那个女鬼……”
容暄和正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突然感觉一片温热堵在了唇上。
?!
青年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苏问川扣住他的后脑勺,咬了咬他的嘴唇,目光灼灼,哑声命令:“闭眼。”
容暄和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是冰凉的挂画,身前是不容拒绝的气息。
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茫然地闭上眼,男人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舌尖入侵,又湿又软,仔仔细细舔过口腔的每一寸,激起一阵酥麻。
“唔。”
青年含混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起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
津液顺着唇畔流下,又被舔去,水声啧啧,听得人面红耳赤。
容暄和几乎呼吸不上来,往后缩了一点,却被男人追着亲得更深。
唇齿相贴,柔软热切,是从未感受过的亲密体验。
苏问川强势而不容拒绝,连呼吸也不让他做主。青年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不知是委屈还是被亲得太狠,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任凭男人将他圈在怀里。
待他喘匀了气,又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