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谁稀罕在这里似的。
本来就被莫名其妙的幻境摆了一道,为了自救误打误撞看了那些信,还跟苏问川大吵一架,不想见对方都是美化的说法。
他恨不能系统出个拉黑功能,直接把苏问川这个名字拉黑屏蔽。
诚然,他承认自己也有错,那些信件算是苏问川的隐私,他看了是不对,可他也没想到苏问川根本没有上锁,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就这么信任他?
真好笑。
……凭什么这么信任他?
各种想法如乱麻交缠,搅得容暄和心烦意乱,踹了踹路上石子,赌气独自回了载云宫。
过了一会儿,山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热闹,侍者和弟子匆匆来往,比往日多了不少,说着什么“族老”“大打出手”“不讲规矩”的字眼,神情严肃,语气倒是兴奋。
容暄和心里正烦着,根本没有关心的兴致,吃完午饭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傍晚,外面安静了。
春生不在,苏问川没回来。
容暄和正好也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吃了晚饭,蒙着被子想继续睡觉。
谁要关心苏问川。
青年紧紧闭着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大概是晚饭吃多了些,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青年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不回来就不回来,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明天就收拾行李滚出苍嶷山。
……反正也没有很喜欢这里。
可是,离开苍嶷山,他要怎么谋生呢?
那十万已经还给苏问川了,销金窟穿的纱衣早就在第二天被苏问川扔了,他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
金丝雀系统会再让他再找一个金主吗?还是因为他没有价值而解绑,留他自生自灭。
脑子一直在胡思乱想,止也止不住,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一千只青蛙在叫。
呱呱呱呱呱……
烦死了。
青年猛地坐起身来,脸色烦闷,头上翘起几根不服帖的头发。
肯定是今日晚饭太油腻,不然怎么会一直睡不着。
他摸了摸肚子,掀开被褥,下床披上外套,趿着鞋往外走。
外面静悄悄的,廊下的守夜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容暄和放轻脚步绕开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等明天了,他今晚就滚蛋。
青年憋着气往外走,路上连巡夜弟子都没一个,夜风发凉,月色溶溶,明日多半山路泥泞难行。
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格外空旷,没有灯的地方太多,他也分不清走到了哪里,隐约听到水声潺潺,便顺着声音走过去。
山间银泉自石缝倾泻而下,汇成一方小池。
一只熟悉的小白鸟正蹲在水池边,歪头给自己梳理羽毛,一边梳理,一边断断续续地叫着,声音低沉,瞧着没精打采的。
容暄和脚步一顿,想也不想地就要换方向。
哪怕只是苏问川的报信鸟,他这会儿也不想见。
不料,他还没转身,小鸟已猛地抬起了头。
!!
待看清来人,它难听地大叫了几声。
“呱!呱呱!”
随后眼里居然浮起了淡淡水光。
愤怒、委屈、无力……容暄和也不知道怎么从一只鸟的眼睛里看出那么多情绪的。
简而言之,它气哭了。
“……”
青年满脸莫名其妙:“作甚?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他被苏问川欺负还没哭呢,这只鸟倒先哭上了。
小白鸟继续大叫,在地上用力蹦跶几下,爪子跺得石板哒哒响,哇啦哇啦的,像扯着嗓子在控诉什么。
容暄和叹了口气,正要上前问它怎么了,却见小鸟后退一步,对他避之不及地飞走了。
??
它到底在闹什么?
容暄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扭头就走。
鸟跟主人一样不可理喻。
他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扑棱扑棱的扇翅膀声音——小白鸟又飞了回来。
容暄和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
眼见他没反应,小白鸟收起翅膀来了个急刹车,直直落到青年单薄的肩头,爪子勾紧衣服,稳住身形。
容暄和停住步子,侧头板着脸看它。
它也用一双豆豆眼瞪着容暄和,眼里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