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纱笠的虞皎恰好付完钱瞥见他如此,淡淡解释道:“不是给你住的。”
下一秒,就见昭渊的眸光暗淡了下来。
虞皎不管他,自顾自跟掌柜问道:“你这里的马厩在哪?我将门前的马车停进来,这样不耽误你生意。”
“你跟我们伙计走,他会带你们去的。”
虞皎将重要的必要物品都拿了出来,将马车停在马厩里,没有理会昭渊的欲言又止,直接吩咐掌柜每天规定时间送两餐到房间里后,径直上了楼。
很快,重新做过伪装的虞皎出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院。
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他们到时他还趴在柜台上休憩,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瞥了眼她与身后脸色苍白的昭渊,懒散道。
“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
这家客栈明显比前一家人气萧条多了,虞皎瞧见这间客栈大半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不早了,昭公子你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看情况我再带你去抓药。”
“好~”
看着已经半只脚踏入房间的虞皎,昭渊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身子朝着她的方向晃了晃,几乎要倒下。
虞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扶住昭渊。
“你没事吧?这样,我等会问问掌柜的能不能用后厨,先给你熬一碗药汤缓解下疲劳,等一早去抓药。”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在宽阔的大街上也不见得安全。
不得不说,昭渊虽然看着像个白面书生,比较瘦弱的模样,但重量却一点也不轻。
虞皎几乎是咬牙将人送到另一间房间的。
这里每一间的布局都差不多,都分内外两部分,用一扇八幅山水屏风隔开。
虞皎将昭渊安置在外间的座椅上,“你好好休息,我去煮药汤。”
“麻烦姐姐了,”昭渊虚弱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是姐姐,估计我都活不到现在。”
虞皎并不接话。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跟昭渊单独相处她总觉得有些别扭,远不如跟楚天阔时来得放松。
这人肯定不像表面这般看起来人畜无害。
虞皎煮了药汤让他喝,昭渊接过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姐姐。”
昭渊小口啜饮着,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虞皎身上,在发觉她想走时,像是单纯好奇。
“姐姐与楚大哥成亲多久了?”
虞皎转身动作顿了顿:“不久。”
“那你们是如何相识的呢?”昭渊的声音带着试探,“方才那些追兵……似乎挺厉害的,不知道楚大哥能不能回头找到我们。”
虞皎已经走到房门口了,“我相信就好了,我累了,去休息了。”
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等到声音彻底消失,昭渊眼中的温柔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意。
他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某种玩味,眼睛一直盯着房门,“相信?我倒是跟姐姐你的想法不一样呢……”
……
半夜时分,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有节奏的哨声。
总共五声:一短、一长,接着两短一长。
床榻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眸,从容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一道黑影飞速地跳入房间。
“手下参见螣蛇大人!”
黑暗中人影浮动,在几缕月光的照耀下,一张脸逐渐浮现,正是中了紫婴果后虚弱无力的昭渊。
昭渊、不,或者说是螣蛇,此刻正戴着组织内特有的生肖面具。
同样是面具,他的却比天狗的更显幽冷精细。面具并非覆盖全脸,而是从额心蜿蜒而下,如同一条盘踞的活蛇。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温柔假面彻底剥落,只剩下冷意。
“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是!手下必竭尽全力!”
黑影垂首肃立。
“第一件事,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姓虞、一个姓楚……算了,姓名也有可能不是真的,等会我会将画像给你。”
“第二件事,天狗那边,我要知晓他那今天发生的全部事!我要我们的人掺和进去。”
“是!”
黑影领命,身形一晃,便如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