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两辆马车相继离开后,旁边一扇大门忽然从内打开,出来一人就站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
两人并没有跟虞伯坐同一辆马车,“辛苦皎皎了。”
楚天阔看着坐在马车里的虞皎眼神温柔,“你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会护你周全,大伯那我也一路安排妥当了。”
他并没有像虞皎那样坐在马车里,而是自行去了前面亲自驾驭马车。
没错,他们打算引蛇出洞!
当然,在清风镇周围八公里内,他们并不打算直接露面,所以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但无论是虞皎还是楚天阔都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因此提高了戒备。
“出清风镇了,后面没人跟踪。”
楚天阔的话自前方响起。
虞皎稍微撩起了一丝帘子,看着镇上的房屋逐渐消失,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树林与怪石,这地方一看就很危险。
忽然,马车毫无预兆地停了,还好虞皎及时反应过来没受伤。
她心中一动,问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那生肖组织的人过来了,楚天阔不可能不出声。
果然,楚天阔亲自过来掀开虞皎的车帘,低声回答她:“前面石头后面,好像有个昏倒的人。”
“会不会是?”
虞皎凑近悄声询问,楚天阔摇头,“不知道,我先过去看看,你就在这等着。”
他担心有埋伏。
目送着楚天阔过去,虞皎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的身手很好,对付大部分的人都没问题。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猜想,京城里到底是谁不想要楚天阔活在世上。
据她所知,衡王府如今的掌权者王爷楚啸身体一直不好,前世好像没过几年就去世了,最后衡王府是被一个外戚子侄继承了。
如今看来,那个人一定有问题。
另外一边楚天阔手中捏着虞皎给他的药粉,一边慢慢靠近树后的石头。
他望着露出的一抹衣角,下意识从衣服的材质开始分析细节。白色的葛布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许泥土与树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驻足了片刻,才慢慢挪到那人身前。
确认对方昏迷无恙后,他从头到尾端详了片刻地上躺着的男人。
头戴方巾,脚踩厚底靴,虽然看起来有些脏,但那仅限于衣服外表,那张脸可一点也不脏!
楚天阔虽然自己不会以貌取人,但也知道一副好的样貌能迷惑许多人。
要知道当初村中人误解他跟虞皎关系时,有很多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这张脸。
要他说,小白脸这个称号应该给予这人才是。
少年看起来年纪最多二十岁,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昏迷着倒地的模样更是给他增加了几分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气质。
“如何,可是发现了什么?”
远远传来虞皎的询问声,在发现楚天阔没动静后,她有些好奇地正往这边来。
深吸一口气,楚天阔眼睛一瞥,弯腰手胡乱从地上一摸,然后将脏兮兮的泥土污垢抹在小白脸身上。
等人走近后,往后退了两步,摇头道:“没什么,应该是饿昏了。”
此时他们距离清风镇大约有十公里路程,在离开镇上不久,虞皎就故意装作没管好阿黄,让阿黄下车被几个人看到了。
相信过不久,有心之人就会寻着痕迹过来找他们。
“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楚天阔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虞皎不禁思索起若他真长这样,说不定自己还真可能接受不了他靠近自己。
虽然心中对突然出现的少年有莫名的敌意,但看着他一人昏倒在地,又环顾四周几乎全是树林,楚天阔还是很难放任自己说出不管他的话来。
所以当虞皎提出将人扶上马车医治时,他沉默着默认了。
“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有野兽出没,不若将人放进马车喂点吃食,等他醒后再让他离开?”
原本按照虞皎的谨慎,她是不愿管这人的。但她想起自重生以来,接连捡到救治的两次经验,说不定这人身份也不一般。
没有机遇是可以平白获得的,必要时,虞皎也愿意当那个赌徒。
“嗯,我去弄点水来。”
说是取水,其实也就在附近,楚天阔不放心虞皎与这个半路捡来的小白脸待在一块。
“嗯,小心点。”
等楚天阔走后,虞皎垂眸看着躺在马车中央的少年,看这身装扮倒挺像赶考的书生。
脸蛋脏兮兮的,看样子这一路上狠狠吃了一番苦头,怪不得会饿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