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后面李大夫给解了毒了。”
“那不是好了吗?”
虞伯插话道,他也是半路被人拦住说了一嘴情况紧急,具体的事还不清楚。
“当时是好了,但不知是之前吃的药副作用还是身体余毒没清干净,这几日春娘每天都睡不好,晚上更是汗流不止。这不,今天干着活呢,直接在田里就晕倒了,回来才发现发着烧呢!”
这段时间虽然还没到正式的秋收时节,但也差不多了,所以田地里的活要比平时要多一点。
听了那亲戚的话,虞皎心底就差不多有数了。
石蟠村虽然人家不多,但地方还是挺大的,虞皎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东嫂家,就见她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哎小虞大夫,你可来了!”
见到虞皎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身上鞋子都有泥土的痕迹,他就知道他们刚从山上下来。
这会儿春娘已经醒过来了,他心中也就没那么急切了,想要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茶叶给人喝却被劝阻了。
“不用招待了,还是让我先去看看春娘的情况吧。”
虞皎开口,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自己没注意,在场的其余人却是隐隐约约都有感觉。
“好,那就有劳小虞大夫了!这边请——”
东嫂的儿子作为村长,是除了虞伯与楚天阔之外,最清楚虞皎这段时间医治情况的人。
可以说年纪虽轻,但一身医术已然不输于其它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大夫了。
当初春娘出事,也是他第一个主张先去找虞皎的,后来没办法才送去李大夫那。
那亲戚见东嫂儿子对虞皎这么恭敬,又亲身感受过虞皎的气势,此时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转了转眼珠,心中有了其它的想法。
而虞伯与楚天阔自觉地站在外屋等着虞皎,所以只有虞皎在村长的带领下进了内屋,见到了床榻之上的春娘。
此刻春娘刚好正在说服东嫂让自己下地,神情有些歉疚与无奈。
“娘,你就让我下地吧!就算去不了地里跟你们一起干活,我也可以在家给你们煮饭吃啊,总是躺着算什么事啊!我看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怪了,我可能就是有点累着了,醒来就没事了。”
而僵持到现在,东嫂态度也有点松动,只是还坚持着要让虞皎看一下。
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正好见到虞皎缓缓走近。
下一秒东嫂立即站起身让开位置,“虞侄女你可来了!快,快来给春娘这孩子瞧一瞧,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皎与春娘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有些恍惚。
两人虽算不上至交好友,但年纪相仿,小时在石蟠村里也常常见面,在虞皎外出学医前一起玩过几次。
没想到回来后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虞皎只是一个照面,就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情况,不过具体还得把脉与问诊。
“听说你最近晚上经常睡不好,又常常感到疲倦头晕?”
“对,可能是有点上火,没什么大事的。”
见东嫂与丈夫真的将虞皎请来给她看病时,春娘心中动容,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一般什么时候出汗呢?”
虞皎不动声色地感受着春娘的脉搏,一边在脑中回忆,一边细心询问。
春娘仔细回忆,不确定道:“大概是午后?”
见虞皎听了很快便收回了手,本来一直不敢出声惊扰的村长顿时没忍住,问出了口。
“小虞大夫,春娘她到底怎么了?”
虞皎也没隐瞒的意思,况且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看了后面两人一眼,直截了当道。
“就如你们想的那样,春娘前不久被蛇咬后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加上最近劳累,便导致整个人虚热。”
“你看,我说我没事吧。”
听了虞皎说的话,春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村长以及东嫂也将心放了下去。
然而虞皎还没把话说完,“本来这病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对症下药,几剂药就能解决,但——”
“怀孕之人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毕竟是药三分毒。”
“什么?你说春娘她、她怀孕了?!”
原本站的偏后的东嫂忽然一下子挤开呆在原地的儿子,出现在虞皎身旁,看着春娘道。
“对。”
喜脉的脉相很容易辨别,加上刚才的问诊,虞皎确定自己没有说错。
“我的老天爷!”
东嫂的脸一下子绽放出了灿烂至极的笑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春娘的手,对待她的模样好像对方是她的珍宝一样。
声音带着颤。
“瞧我这疏忽了,你这段时间胃口也不好,那么多的反常我竟然都没看出来,还让你下地干活……”
虞皎没有打扰她们俩,而是对守在门口的村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跟了上来。
“春娘的身子还是比较虚弱,这段时间你们要多注意。等会儿我写个方子,你们可以找我买草药,也可以自己去山上采摘。
然后记住每天吃一副,煮过的就不要重复使用了,然后多休息,大概三天就有好转,后续有什么情况也可以来我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