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虞伯也被自己这忽然出现的侄女给吓到了。
“皎、皎儿,你采药回来了?”
虞皎看了楚天阔一眼,然后才轻声回答虞伯的话。
“嗯,地榆家里还剩不少,我摘了一捆,见天色不妙就赶回来了。”
幸好她脚程略快,才赶得及在大雨前回到虞府。
只有头顶与衣角沾染了些湿气。
两人交谈间,楚天阔只觉呼吸渐渐不畅,内心万般思绪翻飞,最后只剩下一个疑惑。
‘她会不会对自己产生误会?’
至于对方是何时到来的,又听到了多少……楚天阔趋向于最坏的那种情况。
“咳咳,瞧你身上都湿了,赶紧下去换身衣服,给自己煮碗姜茶喝。”
虞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虞皎这次却是没有按照他所说那般行动,而是转身默默注视着仅着青黑色布衣,却依旧与这石蟠村格格不入的楚天阔。
抛开对方的身份不谈,光拿外貌来说,楚天阔俊眉凤眸,身姿挺拔,竟丝毫不逊色于虞皎前世所见的那几位皇子。
起码此刻,对于自己早就计划好的想法,事到临头,虞皎没有产生一星半点儿的反悔之意。
这其中,她也很难说没有对方那优越的外表所导致的爱美之心。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如果可以,我愿与楚大哥先接触看看,然后成亲。”
虞皎的回答落在另外两人耳中,其威力不亚于下一秒头顶炸了个响雷。
还是虞伯有经验,率先回过神来。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他心中所想其实是更赞同楚天阔刚才所言,成亲乃是天大的事,两人这才相处多久。
即使互有救命之恩,对于侄女的终身大事,他还是想慎之又慎。
见楚天阔欲言又止,虞皎怕他只是一时兴起,不给他开口机会,语气一转道。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近日村中的流言虽不致命,我们居住在此,听多了总是惹人生烦。尤其是对大伯您来说,侄女本就受您照顾颇多,若是因此连累您在村中的名声,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再者我已打算不久后出门游历,正好可以带着楚大哥上路寻找他的亲人。如今世道,在外对于未婚女子限制颇多,我亦想通过成亲换种身份。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乃是楚大哥你愿意……若是你不愿,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最后一句话对谁说的,在场之人一目了然。
楚天阔没有错过虞皎眉眼间的几分紧张踌躇之色,虽然她说的大大方方,字字句句似乎都是思虑过的结果。
但他知道她今日之表态已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他本就是因为虞皎的医治才醒来的,若是能帮上忙,还上人情,他亦无愧。
现在局势逆转,虞皎、虞伯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楚天阔身上。
明明外面雨还未停,室内却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到。
没有令两人久等,楚天阔的答案亦如刚才所言,神情坚定。
“我愿意!”
他仍向虞伯求娶虞皎。
一切说定,三人并没有立即大张旗鼓宣扬喜讯。
反正有隔壁王老汉在,虞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二日村中人恐怕就已知晓。
虽然不知楚天阔的生辰八字,但虞伯就拿虞皎捡到他那日的时候充数,隔天就去了小镇上一处出了名的姻缘庙算卦。
得出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意外的天作之合,两人成亲的日期也在这一日被定下。
而虞府的动静也被王老汉看在眼里,果不其然被传了出去。
两人成亲的事实已定,虽然对于虞皎看上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有所疑惑,但村中讲闲话的人也渐渐停歇,只盼着喜酒那天到来可以吃席。
而前不久捡到的那只幼犬,在虞皎的悉心照料下,也逐渐恢复正常。
和楚天阔一样,幼犬洗净后,一身蓬松的毛发常令人错认成云朵。
就连平日对小动物感官一般的虞伯,对待家中多出的成员,也从避开到陪伴它嬉戏。
只是不知为何,这狗格外爱粘着楚天阔,几乎是走到哪跟到哪。
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时刻在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看来你跟它之间的缘分比我深厚,我将它救回来,却不如你受它欢迎。”
看着被虞伯取名为阿黄的狗,甩着短促的尾巴围绕在楚天阔身边打转的不值钱模样,虞皎忽然从屋中走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