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入职以来的种种——摸鱼令的异常、规则漏洞的发现、玄冥的关注、守旧派的打压。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先离开遗迹。”玄冥转身，“七日安全时限还剩五天，但守旧派不会乖乖等你完成任务。他们一定在出口布置了后手。跟我来，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

两人一前一后在坑道中穿行。

玄冥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他避开了好几处苏小鱼来时没注意到的规则紊乱区，还顺手修复了几处即将崩塌的结构。苏小鱼跟在他身后，能清晰看到他手臂上的灼伤在缓慢愈合——阎罗级别的魂力恢复速度果然惊人。

“你的伤……”

“规则乱流造成的，需要时间。”玄冥头也不回，“不过不影响战斗。倒是你，魂力虽然恢复了，但连续使用规则共鸣石，魂魄负担不小吧？”

苏小鱼确实感到一阵阵的疲惫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像连续加班三天三夜后的虚脱。

“还能撑住。”

“撑不住也要撑。”玄冥的声音很冷静，“出了遗迹，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们又走了半个时辰。

坑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不是净化之光的银白色，而是遗迹外围那种灰蒙蒙的天光。

“快到出口了。”玄冥停下脚步，示意苏小鱼靠近，“听着，出口处是一片规则结晶区，地形复杂，适合埋伏。守旧派的人如果聪明，一定会选在那里动手。你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三丈范围。”

“三丈？”

“我的规则领域最大覆盖半径。”玄冥简单解释，“在这个范围内，我能第一时间护住你。”

苏小鱼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脚步放得更轻。

光越来越亮，坑道出口就在前方五十步外。透过出口，能看到外面错落的规则结晶柱，灰白色的晶体在昏暗天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玄冥在出口前十步处停下。

他闭上眼睛，魂力如水波般扩散出去，感知着外界的规则流动。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有埋伏。”他低声道，“至少六个人，分布在结晶柱后方。规则波动很隐蔽，应该是用了屏蔽法器。”

“怎么办？”

“硬闯。”玄冥从黑袍内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勾魂司的紧急调令，能短暂召唤三名精锐阴差助战。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暴露我的位置给地府总部。”

苏小鱼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玄冥作为阎罗，私自进入遗迹已经是违规，如果再动用紧急调令，守旧派完全可以借此发难。

“不行，太冒险了。”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玄冥看向她。

苏小鱼咬咬牙，从腰间布袋里取出菱形晶体和盾牌残片：“这两块碎片能共鸣。在控制室里，我就是用它们激活了净化程序。如果我在出口处制造一次小范围的规则净化……”

“会惊动整个遗迹。”玄冥摇头，“而且净化之光对活着的魂魄也有伤害，不分敌我。”

“那这块新的呢？”苏小鱼举起掌心悬浮的棱晶碎片，“它是在净化程序中诞生的，我能感觉到它很特别。”

玄冥盯着棱晶碎片看了几秒，突然眼神一凝。

“这是……怨念核心的纯净结晶？”他伸手触碰碎片表面，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不对，不仅仅是怨念。里面还融入了战魂的执念碎片，以及节点净化程序的规则烙印。苏小鱼，你创造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它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玄冥老实承认，“三百年的记录里，从未出现过这种复合型规则载体。但它的能量很稳定，而且……似乎对你有天然的亲和力。”

苏小鱼看着掌心的棱晶碎片，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