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举起刀，指向遗迹深处：“你看！”

苏小鱼顺着刀尖方向望去。

在玉佩青光的加持下，她看到了之前从未察觉的景象——整片古战场遗迹的地面之下，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规则锁链。这些锁链从地底深处延伸出来，缠绕着数以千计的魂魄碎片。

每一个碎片，都在重复着生前的某个动作。

有的在冲锋，有的在施法，有的在格挡，有的……在倒下。

“三百年来，我们一直困在这里。”战魂的声音低了下去，“节点破碎的瞬间，时间对我们来说就停止了。规则碎片锁住了我们的魂魄，让我们永远重复最后那一刻的执念……”

苏小鱼感到喉咙发干：“那……怎么才能解脱？”

“修复节点。”战魂说，“或者……摧毁所有规则碎片。”

它顿了顿，眼眶中的红光转向苏小鱼手中的玉佩：“你身上……有子渊大人的气息……这玉佩……是他留下的钥匙……”

“钥匙？”苏小鱼想起玄冥的话。

“能打开节点核心的封印，取出……剩下的碎片。”战魂缓缓放下刀，“我们守卫的‘规则共鸣石·第二碎片’，本体就在节点核心。当年大战，碎片一分为三，一块被冲击波卷走，一块嵌在我胸口，最后一块……还在核心深处。”

苏小鱼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任务目标就在那里？”

战魂点头——如果那团雾气能算点头的话。

但下一秒，它突然猛地抬头，望向遗迹更深处。

“不好……”

“怎么了？”

“有东西……被惊动了。”战魂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紧张，“你身上的玉佩气息……还有我胸口这块碎片……它们产生了共鸣……惊醒了更深处的……”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整片大地都在摇晃。苏小鱼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残垣。她看到，遗迹深处那些焦黑的土地，此刻正涌出浓稠的黑雾。

黑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怨念聚合体。”战魂握紧了刀，“三百年战死者的怨念，被破碎的规则滋养……平时沉睡在地底深处……现在被惊醒了……”

黑雾翻滚着，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大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不断蠕动的黑暗轮廓。但苏小鱼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看”着她。

更准确地说，是在看着她怀里的玉佩，和战魂胸口的碎片。

“它要……吞噬规则碎片……”战魂挡在苏小鱼身前，虽然只是魂魄残影，但那个动作却无比坚定，“快走……去节点核心……取出最后一块碎片……修复节点……”

“那你呢？”

“我？”战魂笑了——如果那嘶哑的声音能算笑的话，“我早就死了。现在这具残躯，唯一的执念就是守住节点。三百年前没守住，至少今天……要守住你拿到碎片的机会。”

它转身，眼眶中的红光炽烈如燃烧的火焰。

“走！”

苏小鱼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战魂的咆哮，以及怨念聚合体那令人牙酸的嘶鸣。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玉佩指引的方向冲——青光在掌心跳动，指向遗迹深处某个特定的坐标。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她听到身后传来规则的爆裂声，战魂的刀锋劈开黑雾的撕裂声，还有怨念聚合体那非人的尖啸。每一次声响，都让她的心脏揪紧一分。

“快点……再快点……”

废墟在脚下飞速后退。苏小鱼将魂力催动到极致，正式阴差中期的修为全部灌注在双腿。她跳过断裂的石柱，穿过塌陷的拱廊，绕过那些依旧在重复生前动作的战魂残影。

有些残影察觉到她的气息，想要攻击，但玉佩的青光扫过，它们便停滞下来，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她远去。

像是在……送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