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人往下缩进被子里,脸颊挤在沈无虞心口,腰后是沈无虞滚烫的手臂
“你好暖和”
沈无虞抱得更紧了,像是真的很冷般在汲取她的体温,夜里的声音总是带着沙哑的疲累
“十几,你呼吸打在我锁骨上好痒”
缩着脖子笑得像别人挠她痒一样,接着又坏心思的的将手悄无声息的挪到温适己腰上
“不知道……你怕不怕痒啊!”
猝不及防的被挠到腰上敏感的地方温适己瞬间缩成一团,一边将沈无虞往外推一边将自己的弱点往回缩,整个人都试图往被子外钻,但奈何沈无虞一直牢牢抱住了她的腰叫她退无可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所以温适己决定反击,伸手就往沈无虞脖子里摸
沈无虞果然怕痒的缩成一团,脖子在接触温适己手的一瞬间就自动用下巴和肩膀将她的手死死夹住,但温适己还不放过她不断乱动,叫沈无虞笑得实在没力气的求饶不断
“哈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十几,我,我认输,认输,求你了哈哈哈哈哈……”
刚刚还困得不行的温适己被她这么一闹困意也消散了
转头看着对面这人笑的脱力的不断喘着气,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笑地不行地大口呼吸
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看见对方凌乱的脑袋又是一阵笑
之后帐篷里一阵安静,几乎能听得见外面的虫鸣鸟叫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两人缩在一起将下半张脸蒙在被子里,伸长耳朵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声音
季寻回来时抱怨没等自己的吵闹声,林不扰和方夏踩过野草发出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将外面的篝火熄灭了,滋啦的水浇灭火焰的声音,之后嗅到隐约的烟味儿
两人不知道在笑什么,感觉像做贼似的兴奋,躲在被子里笑到颤抖但都不敢出声
直到一声闷雷打破了这份静悄悄的幸福
温适己身体一抖又往被子里缩了下
感受到怀里人的异样沈无虞也跟着往被子里钻,在黑暗中找到温适己的脸蛋双手捧着
“怕打雷?”
温适己凭借黑暗的隐藏毫无顾忌的看向沈无虞的眼睛,之后摇摇头
“不是”
“就是……有点害怕,闪电”
沈无虞正好奇着闪电不就是打雷,这二者有什么分别,但还是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下巴靠在温适己的脑袋上,双手在她背后不断摩挲
“没事的,反正现在也看不到,不用害怕,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安心睡吧”
“嗯”
温适己虽然点点头,但在听到下一声闷雷时还是会身体颤抖,不断地往沈无虞怀里缩,好像害怕的紧
沈无虞这才问道
“是之前打闪电的时候遇到过不好的事情吗?”
良久,怀里的人终于动了下脑袋
“很小的时候,我不会用筷子……”
温适己的声音轻轻的,大概真的被这闷雷和闪电吓得不轻
“也怪我,太笨了,学了那么久都不会,还是过年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偏要用筷子,丢脸”
沈无虞下意识反驳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又不是吃完年夜饭就不活了,人生那么长总会学会的”
温适己轻轻嗯了一声
“可那时候的我还小,不懂这些大道理,娘亲因为生气我不会用筷子却固执要拿筷子去夹菜,弄得桌上都是掉下来的菜,她也是气急了,一筷子打在我手上”
“好痛好痛啊……”
之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温适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伤心的,大概是有了人把自己放在心上之后变得更矫情了,现在和沈无虞说起这件事总是想落泪
“娘亲不让我哭,但是我很痛啊,小孩子哪里控制的住自己不哭嘛,真是不讲理”
温适己将自己小时候无处擦拭的眼泪全抹到现在沈无虞的衣领上,揪着身边人的衣服继续说着自己迟来的委屈
“见我哭的停不下来就不让我再吃饭了,让下人把我锁到黑漆漆的柴房里,说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将要下雨的傍晚,我听不到雨声但是眼前总是划过闪电,突然一闪能看到地上快速跑过的老鼠,特别特别大,我……”
温适己的声音哽咽,喉咙更是痛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将剩下的委屈全倾注在紧紧搂着沈无虞的手上
沈无虞腾出一只手捧着温适己的下巴,将这人的脸颊从自己怀里拯救出来,借着昏黄的烛火看着眼前哭红了鼻头和眼眶的人
脑海中瞬间想起之前看过的玛丽苏桥段,她不得不承认,那样用真切行动体现出的美好,覆盖另一个人的过往痛苦记忆的桥段,永远不会过时
她无比赞同,也很想这样做,所以她吻上了温适己的唇
柔软的抵着她的唇角摩挲,含着温适己的唇瓣一遍又一遍传递安心的温度,直到怀里的人听到闷雷不再应激的颤抖
分开时温适己眼神带着朦胧,看向沈无虞时,对面的声音恰巧盖过耳边的闷雷,闪电也将沈无虞此刻认真的神情照的更清晰
“以后再闪雷就想着今晚,想着我吧,这样还会害怕吗?”
看着对面自己爱着的人这样认真的神情,温适己想,她大概不会再害怕什么了,不论是雷声还是闪电,又或者其他将来的什么
因为她有个太好的人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