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村长背影消失在前路的尽头,刚刚还弱柳扶风的林不扰瞬间挺直了腰杆,擦去嘴角的血迹,连带着胸口那块地方都不再渗血
沈无虞好奇的上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季寻开口
“神奇吧,我的血包到现在还没人能识破”
季寻话音刚落就看到林不扰伸手从胸口掏出一小块东西,手掌大小颜色透明,像是被一团灵力包裹住的血浆,还给季寻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她及时修补,好不耽误下次使用
“这都行!?”
季寻冲她挑了挑眉
“少见多怪”
边收着自己的道具边问出自己的疑惑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在村子里多留一段时间啊?不是要找魔兽吗?这一片祥和的也不像是有魔兽的样子啊”
“确实一片祥和”
温适己朝村长消失的那片小路尽头久久的望着,似在思索着什么
“祥和到……有些诡异”
沈无虞顺着温适己的方向望去,过了会儿才转头看着身后的两人,略带不满地开口咂了下嘴
“啧,不是让你们看眼色行事吗?”
尤其批评季寻,差点没控制住她那张嘴
“呃……你不知道?”
季寻这才想起来什么,好像这件事她从未和沈无虞说过,转身看了一圈众人,大家都云里雾里的不清楚她意指为何
“知道什么?”
沈无虞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眼睛不太好”
随后想起那段借着月光看画本子的时光,想想还是值得的,虽然失去了明亮的眼睛,但她收获了很多美妙的让人如痴如醉的动人故事
“之前有些沉迷看画本,经常看到天亮把眼睛给熬坏了”
见季寻脸上没有丝毫悔恨,全是对画本子的回味,方夏开口补充道
“你那是有些沉迷吗?沉迷到那段时间锻造宗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就因为你天天看画本子不接单,而且……”
忽略季寻虽然笑着但快要杀死他的眼神,方夏硬着头皮继续道
“而且每个宗门每个月发的蜡烛都是有数的,你总是熬夜看画本,自己的用完了就找师兄师姐们借,同门的借完了就来我们御兽宗借,还有术法宗斗宗哪个没被你借过”
随后仰起脑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感叹
“到现在每每深夜还是会想起那段太阳落山就入寝的时光”
“原来之前师兄师姐们跟我讲的不要轻易借蜡烛的由来在这里啊”
林不扰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季寻瞪着眼睛撇着嘴,大概是想装作生气或者威严的模样,但那张娃娃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像只被踩到痛处急的跳脚的小动物,梗着脖子站在方夏面前,却比方夏矮上许多的垫着脚,叉着腰
“那,那你说那段时间你们睡眠是不是变好了,精力是不是更足了!”
“嗯”
方夏认命般点点头
“以至于那段时间大家修炼都有力气多了,她们斗宗一个月砍坏了十三个门口的石碑”
温适己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引到了自己身上,急于撇清关系但想来想去发现撇不清
因为她自己也参与了那段砍伐的岁月
至于要问为什么斗宗喜欢去山脚下的石碑上练剑她也解释不清,她也是被师兄师姐带着去的,美其名曰什么斗宗传统
“当时流传着每一个斗宗新弟子都要去山脚下对着那块石碑练剑,直到石碑断裂才算是真的入门了”
“谁定的规矩?”
沈无虞止不住的好奇,到底是哪个神人定下的规矩
温适己摇摇头
“不清楚,反正每一代斗宗弟子都是如此执行的”
“直到现在也是吗?”
“直到现在都是”
边上的季寻也算是宗门老人了,毕竟从小就在山上长大但也实在说不清这规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难搞清这群空有蛮力的家伙在想什么,但却记起各位长老那苦恼得眼睛眉毛皱在一起的神情,若有所思的开口
“怪不得有次我跟着师傅去参加长老集会,他们都在说什么没钱了,换不起了,能不能不砍了,大概是你们砍的速度太快了,赶不上定制碑文了”
随后喝了口手边的茶润润嗓子才又开口
“而且那块石碑好贵的,都是那些小老头们凑钱买的,要我说你们斗宗实在是坏事做尽”
温适己看着这个一切源头的罪魁祸首现在倒是悠闲地指责起她来,即使心中不忿但也实在懒得和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