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哗哗落下,砸在屋檐上的声音叫人不安,四周充斥着暴雨来临前积攒已久的水汽,随着大雨倾盆而下
项矾站在门口朝外看着,暴雨带来的阴沉天气叫魔界本就阴暗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此刻雨丝从屋檐上滑落,千丝万缕的细密,她伸手去接却被玉簪及时拉了回来
“小心”
细心的替项矾擦去指尖沾到的雨水,只是刚刚那几滴指尖便出现被灼烧的伤痕,担忧的望着身边的人无奈开口
“你这是干什么,被雨滴沾染上的伤口要很久才能恢复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看着玉簪替自己擦拭伤口又注入魔气替自己疗伤,项矾愈发觉得日子没意思,转头再次把视线落在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又到雨季了啊……”
“魔界本就瘴气弥漫叫人生存艰难,农民们就等着雨季的到来,雨水丰沛能令庄稼长的好一些,到雨季过后的旱季才不会那么难过,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雨水不再是丰收的象征了”
“反而成了避之不及的祸害”
项矾望着门口连绵不绝的雨陷入愁苦的情绪,眉心快要拧成一团乱麻,深深的叹息
“唉——今年收成又不好了”
“是啊,又会死很多人了”
吴风草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身后,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奏折递给项矾
“这些都是今天才呈上来的,我大致看了下,八九成全是担忧又开始雨季,农民的生计问题”
项矾看了眼这堆成山的奏折,陷入无力
“我又何尝不想解决这雨季的问题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良久的沉默在空旷的大厅蔓延,直到项矾靠着门框再开口
“算了……按照以往的办法,开仓放粮吧”
玉簪估算着粮仓剩余的存储,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粮仓的粮食本就不多,你这几年还不断的减免缴纳的次数,粮仓里已经没多少存货了,最多……”
掐着指尖计算着粮仓剩余的存量,没等玉簪算出来,一直靠在门框上的项矾就早早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最多撑到三年后的冬天,这还是省吃俭用的算法,要是按照往常的消耗,最多一年半,粮仓就会见底”
从门框边上起身,抖了抖衣袍上因为沾到雨滴而被腐蚀出缺口的角落,边往大厅深处走着边继续道
“届时……”
项矾一张嘴张开又闭上,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听到前方吴风草捧着奏折走近了些,之后是一沓东西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看看这个吧,鱼骨镇传来的信”
项矾这才从椅子上坐好,接过吴风草手里的信件边拆边问道
“怎么样?是好消息吗?”
“嗯……怎么说呢,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项矾拆开信件狐疑的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后视线落在这封信件上的那一秒便有些后悔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就是
“魔尊大人!您可要为我们鱼骨镇做主啊——”
项矾快速合上信件,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模样,随后又看了眼身边的两人,踌躇不定的开口
“不像是好消息”
吴风草替她将桌面上的奏折按分类摆放着,边开口道
“再看看吧,还是有好消息的”
项矾这才小心翼翼的再次打开这封信,眯着眼睛向那只敢打开的小小的缝隙里看去
“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想要将这一行人留在此处,但是无奈个中高手太多,我们先是挑了看起来最容易下手的厨子,可谁知道她居然会处理魔兽!恐怖如斯!无奈只得又换了方法,这次我们打算分开行动逐一击破,把最厉害的约出去到大海的中央,叫他孤立无援哈哈哈哈,这招确实有奇效!谁能想到他居然晕船,在船上吐的天昏地暗,简直是天助我也,不是,是天助我们哈哈哈!恰逢这时我们召唤了一直潜藏在海底的巨型魔兽,但是!谁知道她们居然硬生生把魔兽给打死了!最关键的是!她们居然残暴到分解了魔兽的地步,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发指!不过我们也利用魔兽重创了那一行人,现在几乎人人身负重伤,已经离开鱼骨镇往黑海方向去了,还望魔尊体谅我们已经尽力,特随信封寄去土产,以表歉意”
合上信封看向大厅中间刚刚被抬上来的几个箱子
项矾狠狠捏住鼻子看向那堆东西
“这什么!?怎么这么臭!还不赶紧抬下去!”
底下刚刚抬上来的侍卫低着头,不敢看向前面的魔尊,鼻子塞的紧紧的说话带着嘟囔声
“回魔尊,这就是昨晚随着那信封一道寄过来的……”
“抬下去!臭死了!里面是尸体吗!?他们鱼骨镇的什么土产能如此恶臭!”
说着快要吐出来,玉簪也忍不住捏着鼻子催促的厉害
“赶紧抬下去!快快快……”
直到那几箱东西消失在视线中,但大厅里弥漫的臭味仍然久久不能消散,三人干呕着实在没有办法
“这是,呕,是,是什么东西,呕,怎么如此,呕,恶臭,呕……”
玉簪受不了的跑到门口呼吸着不算新鲜但起码不臭的空气,回着身后快要吐出来的项矾
“我记得鱼骨镇土产应该是鱼脍吧,他不会寄过来的时候没放冰块腐烂了吧”
“有可能”
吴风草捂着鼻子,想着鱼骨镇那个老村长和他那看起来明显智力障碍的儿子,心底暗暗猜测
“成事,呕……不足,败事,败事有余,呕……”
项矾几乎连滚带爬的狼狈的跑到门口,跟玉簪两人像个门神一样一人靠着一边,贪婪的吮吸的室外的空气
“办事办不好,就知道寄一堆臭鱼烂虾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