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依不饶”
温适己听着父母严词厉色的批评眼角渐渐挂上泪花,但依旧固执的不肯哭出来,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明明大家都可以吃到同样多的肉,为什么要我把我的让给她,我也很喜欢……”
“温适己!”
祖母的声音苍老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每次叫温适己的大名都让她感到害怕
“吃饱了就去温习功课去”
她不敢拒绝,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凳子上跳下来
恭恭敬敬朝餐桌边的大家行礼
“祖母,父亲母亲,妹妹,那我就先去温习功课了”
背过身时才敢伸手擦去脸上的泪
从小温适己在父母眼中就是个固执的不依不饶的孩子,长到可以去山上入宗门修行时也不曾改变
“师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放过我们一次吧,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药田嘛,求求你了师姐”
温适己看着眼前被踩踏的严重的药田怒火从心底蔓延,蹲下身子伸手扶住一株快要倒下的草药,生气的转头质问
“你们没看到那个牌子吗!?不知道这是药田就能如此践踏的话是不是世上所有花草都要如此被糟蹋!”
前面几个弟子被温适己教训的哑口无言,人群中几个女子快要哭出来,揉着自己的衣角无措的不敢抬头,只是一味的嘟囔
“对不起师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师傅,我们再也不敢了……”
“宗门有规定,践踏破坏药草者罚打手板十五次,规矩既定便不会更改”
人群中几个男子见温适己这般不通情理也不和她多说了,逞英雄般挡在女弟子面前
“既然师姐如此不近人情,那就由我们几个来替这些女子受罚,不就是打手板嘛,能打死我不成?”
随后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温适己
“但是温师姐还莫要自己犯错的好,宗门规矩那些一条一条,温师姐当以身作则,莫要让别人抓到把柄”
温适己不悦的盯着面前为首的弟子,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把他燃尽,名为报复的火焰正在他心底滋生,温适己知道,这永远不会熄灭
终于在某天午后,温适己自己也走进了刑罚堂,从墙上拿了鞭子放到眼前师傅的手里
“擅闯禁地,领鞭一百,弟子温适己前来受罚”
师傅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温适己,伸手丢掉鞭子就要拉她起身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为救那些险些丧命的弟子才误闯禁地的,为师都知道,快起来!”
温适己执拗的不肯起身,拾起鞭子又放到眼前人手里,眼底的固执毫不掩藏
“任何人犯错都要受罚,要不然这规矩就如死物,到时候人人都能凭一个由头擅闯禁地”
抬手作辑行礼,然后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人
“弟子温适己领罚,还请师傅行罚”
行了一拜之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师傅,好看的眉头蹙起,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过行罚之后师傅还请答应我,驱逐那三个男弟子出宗门”
看着眼前师傅的表情知道他多想了,温适己耐心解释道
“那三人之前就因为我惩罚他们踩踏药田心怀不甘,这次也是因他们故意让那些弟子落入险境我才不得已擅闯禁地,并不是我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们,只是这样心怀报复蛰伏祸心的人,当真适合继续留在宗门修炼吗?”
“还请师傅答应,逐那三人出宗门”
面前的老者一副为难的模样,深深叹气
“唉……适己,你这又是何苦呢,整个刑罚堂就你我二人,为师知你苦心,其实不必受如此重罚,稍微施点术法你装装样子旁人看不出来”
温适己并不赞同,抬头对上师傅的目光
“师傅,如果我自己都不能遵守,那以后又该怎样规训师弟师妹们”
“还请师傅莫要再推辞”
那天傍晚温适己才从刑罚堂走出来,后背的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随着她的走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一直等在门口的那三个弟子幸灾乐祸的笑着
“温师姐,原来你也会犯错啊”
温适己没看她们一眼,径直向着前方走去,身边之前被温适己救了的弟子伸手搀扶着她,满脸泪痕
“温师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们,要不是我们贪玩你就不会为救我们被罚了,呜呜呜……”
温适己忍着剧痛一步步往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还要伸手替身边的人擦干眼泪
“好了,不哭,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温适己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的门再次打开,掌门捧着一沓刚写好的信纸,沾着还未干的血迹,怒声呵斥
“你三人道心不纯,陷害同门,不可再为修行之道,现将你三人逐出师门,今夜就自行下山去吧”
随着轻飘飘的纸落在三人脚底,不可置信的转头恶狠狠盯着温适己
“温适己!你个小人!”
温适己皱着眉头,推开了那些搀扶自己的人,看向那三人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不悦,正色的开口
“你三人本就道心不坚定,修行到三级之后便再无变化,平时修炼也频频缺课懈怠自己,这样的人是否可以继续修行大家心知肚明,为了陷害我不惜舍弃同门,不说修行,单说做人就毫无悲悯良善之心,逐你三人下山乃你们自作孽,倘若有任何不满”
温适己的目光环伺众人,运足自己浑身仅剩的气力喊出声
“那就苦心修炼,增进修为,再上山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