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指着眼前的东西
“所以……你们之前杀了魔兽后,这些……残骸?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不处理”
林不扰还是一副谪仙模样悠然的在边上,仿佛刚刚经历的这场打斗和他无关
“我们只负责记录这些魔兽是否成长是否异变,尸体自然会随着时间腐烂,或者也会有其他魔兽闻着血腥过来分食”
“那就这样扔在这儿?”
伸手摸索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叫季寻总是感觉不好
“要不然……”
“我们试试吃了它?”
季寻就知道,果然沈无虞一思考就没有好事
“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你平常啥我都管不了,但是吃魔兽!?”
沈无虞一脸本该如此的坦荡
“对啊,又不是不能吃,不都是肉吗?”
季寻一阵脑袋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一天沈无虞会悄无声息的给大家吃死,无奈开口为她解释
“魔兽为什么叫魔兽,因为它常年受瘴气或者其他魔气污染,体内已经带有魔气了,你吃它的肉也会被污染”
沈无虞一听顿时一阵后怕
“真假,那别吃了,我就是感觉怪浪费的,嘿嘿”
挠着脑袋笑嘻嘻的辩解,一提到吃就像脑袋被夺舍了,像个憨厚老实农民,啥也不管了就怕饿肚子和浪费
边上一直站着的温适己这时候却开口
“也不是全然不能吃”
接收到众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别过脑袋选择无视
“魔兽的魔气大部分集中在晶核中,只要晶核没坏魔气就不会扩散,肉就能吃”
“温师姐!你也疯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千百年来谁吃过魔兽的肉,吃了会不会出事谁都不知道,没人敢冒这个险
“咳咳……我只是说说,说不定能吃呢”
低下头不敢看众人,轻轻咳了两声为自己开脱
“你受伤了”
众人正想开口争辩,就被沈无虞的话打断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面露凝重的沈无虞走到温适己身边,从她背后牵起刚刚一直藏着的手腕
看着温适己手臂上这道血痕,伤口很深皮肉向外翻,可怖的血痕从手腕处向上蜿蜒到胳膊肘,几乎是整个小臂的长度,血还在从伤口滴落
温适己想从她手心抽回自己的手,这点小伤经过术法的修复没几天就能好的,想着朝对面一脸担忧的沈无虞讪笑着
“没事,一点小伤,我有灵气的,你忘了?过几天就好了”
沈无虞死死拽着却又不敢真的和她太过较劲,害怕再扯倒她的伤口,小心的朝伤口处微微吹气
“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轻柔的气息拂过伤口确实能缓解些疼痛,但看着眼前含着泪花的人温适己现在却有些无从下手了
“你,你别哭啊,我不疼的,我不是说了嘛我有灵力的,比寻常人耐性好,不碍事的”
沈无虞眼眶红的像刚刚大哭过一场,积蓄在眼眶的泪模糊了视线几乎就要溢出来,握着温适己的手臂无尽的焦急
“你胡说,即使是金刚罗汉受伤也会疼的,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无所谓,你明明就很痛,我看着都很痛,这个怎么包扎啊,你快坐下来我帮你看看……”
沈无虞拉着温适己坐下,又掏出还好出发前备好的医疗包,掏出一堆纱布药瓶
伸手抹了把快落下的泪,吸着鼻子,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你别动啊,我轻轻的尽量不碰到”
边上看戏的几人就差手里没两斤瓜子,季寻更是蹲在地上咂嘴
“啧……这么点小伤至于吗?之前温师姐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也没见师姐吭过一声,又不是她受伤咋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
方夏捧着手心死去的灵兽的尸体几乎也要哭出来,没好气的呛了句
“不是你在乎的人你当然可以无所谓”
随后看向这滩几乎没了形状的血肉,心中不免又起哽咽
“肯定很疼……”
温适己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又慢慢用纱布给自己覆盖伤口的人,心中泛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
眼前的沈无虞哭的眼眶通红,翘起来的睫毛上带着泪水,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水汽叫人看不清楚,手上的动作格外轻柔,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
这种感觉叫什么温适己不太清楚,但她却感到一阵莫大的满足,胸口像是被填满的饱胀,一种叫不上名字的情感占据理智
看着沈无虞为自己包扎为自己哭泣好像格外开心,温适己甚至在想另一只手臂怎么没受伤,沈无虞是不是会更心疼,更为自己哭泣
旋即又为自己这股恶劣的想法唾弃,皱着眉头
这副表情落在沈无虞眼里却成了伤口的疼痛
“呼呼……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小心点”
温适己不禁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这样包扎,之前受伤都是用自己的灵气包裹伤口然后随着日复一日的结痂脱落再恢复,直到手臂上留下一道疤痕
“你这几天不要碰水,也尽量不要太用力,放心,我用的都是不会留疤的药”
温适己点点头
“谢谢”
沈无虞握住她的手腕,隔着皮肤传来她掌心灼热的温度
“不要再受伤了,很痛的”
沈无虞自己被病痛折磨过,自然知道被疼痛包裹着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再抬眼看向对面的温适己,眼睛里还带着水雾般的请求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