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等等，我……不是，你咋缔结契约的，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发生在我们两之间吗，怎么还能第三方介入呢？”
沈无虞想着之前看过的无数仙侠剧，那些什么契约兽，什么收灵宠，不应该本人主动降服吗，这怎么还搞上三方协议了
“可以的，它不是高阶灵兽只是最普通的地精，不需要太多的媒介”
“那它现在是……认主了？”
沈无虞这才蹲下身小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地上的黑乎乎一团，身边的温适己也跟着蹲下身在她身边，耐心的解释
“地精虽不是高阶灵兽但打听消息没人比它们更灵通，所有地精们都会共享消息”
“这小团子这么厉害?”
沈无虞试着把地上的团子捧到怀里，刚想转身向刚刚那些人展示
“诶？人呢”
环顾四周才发现好像是在温适己来了之后人群就四散开了，练剑的练剑，打坐的打坐，一副认真模样叫沈无虞摸不着头脑
“你们要不要摸摸”
捧着怀里的地精送到那些人面前都没得到一丝在意的目光，甚至有的人眼神瞥了眼沈无虞身后的温适己，更加退避三舍的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要修炼了”
沈无虞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在害怕谁，转头盯着身后的温适己，左看看又瞧瞧
“也不凶啊，他们怎么感觉都害怕你呢？”
温适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瞳孔有一瞬间的微颤，紧握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头
“大概是我平时对他们很严格”
温适己是个不能开玩笑的人
这是在她还在做外门弟子时就公认的事情
从入门到被掌门选上几乎没有任何质疑她的声音，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极其的努力
温适己并不算有天赋的那类人，起码比不上同一年入门的其他弟子有天赋，但或许是因为真的喜欢，大家几乎每天都能在后山看到她修行的身影
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日复一日
那时候有很多人会想要去逗逗她，但她总是板着脸叫人不敢搭话，直到宗门测试测出来个最苦的斗宗，不能修行术法和炼器，甚至和御兽都无缘，大家几乎都默认了斗宗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却永远达不到术法和其他宗派的修行境界
“哎呦，还以为会是什么呢，怎么是个斗宗啊哈哈哈哈”
来人身影高大，足足比温适己高出一个脑袋，挡在她身前掩盖了去路，温适己这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对视
“请让开”
“让开？我要是不呢，你一个斗宗的，我可是术法宗诶”
温适己没了和他对峙的耐心，因为她修炼的时间要到了，无奈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对面那人
“我时间要到了，还请让开”
剑身冒着寒光，剑气几乎指着对面人的眼睛，他是术法宗没错，但还没有正式入门的术法宗哪里能和天天练剑的温适己比上一比，自知理亏的往边上撤了一步，但依旧嘴上不饶人的
“嘁，狂什么狂啊，等日后都入了内门修行，看看你我差距到底有多大，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呢啊”
温适己不在乎别人这么说，她只在乎自己怎么做
每天雷打不动的练习是自己的底线，从小她就是这样做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在修行方面有什么太大成就了
“克己复礼，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一切都和你无关”
这是她从出生起父母就交给她的道理，一直到上了山她也是这样践行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温适己喜欢修行的时候，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感到内心的平静，才不会被其他人的声音打扰
是斗宗那就把体术练到极致，不够术法宗的资格那就自己找秘籍自己练，不会炼器那就去炼器宗旁观，不能御兽那就尽可能的找人解惑授课
偷看被赶出来也没有关系，书籍不让借阅也没有关系，在契约灵兽上失败无数次也没有关系
只是，温适己慢慢才发觉，周围的所有人都开始怕她
“太严肃了不好相处”
“太努力了我和她待在一起好有压力”
“啊，她啊，不知道，但是听说她不好相处”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炼，打扫卫生整理内务，每月一次的去长老那里汇报修炼进度，她早已习惯了这样
直到那天，掌门给她递过来牌子
温适己想她大概得把那天记一辈子了
“你以后就来我门下吧”
看着递过来的碧绿色的身份牌温适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自由进出各个宗派场所，之前没看到的秘籍，无法旁听的课程都将为她敞开大门
嗓子像是被死死卡住无法发出声音，剧烈的疼痛卡在喉咙，像一万根针不断的刺痛她的身体，几乎是强撑着和自己的身体对抗，温适己低下头伸出双手接过那块玉牌
“是，掌门”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颗又一颗泪珠砸在玉牌上，她不敢伸手去抹，不想在这么多长老面前露出脆弱，她是掌门弟子了
那天她破天荒的打算在膳食房和大家一起吃饭，端着碗小心的坐了下来，刚想抬头和对面的人搭话，附近的人就都端着碗坐远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吵
“就是她，温适己，现在是掌门弟子了，当初说过她坏话的人都小心点吧”
“听说她可严肃了，掌门弟子是要指点我们日常训练的，希望我不要被分到她手下吧”
温适己记得那天吃的是萝卜炖肉，不好吃，此后她也没有再去过膳食房吃饭
直到沈无虞突然闯进她的眼底，好像从未听说过她的名字一样，像个小狗朝她跑来了
“嘿，温适己，它刚刚好像动了，你要不要摸摸它”
沈无虞抱着怀里的灵宠稀罕的不行，抬头看着温适己的眼睛像是会闪着光的天材地宝，连风吹起她发丝的模样都格外耀眼，声音空灵像被闷在透明水晶里不断在温适己耳边回响
“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都好”
温适己想，都好，沈无虞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