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被敲响了,纪桉意从床上一蹦而起,如猎豹一样冲到门口,露出大大的笑脸,道:“挚友藏衔!”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秒局促,手里拿着一个陶瓷小猪,大概一颗桃子那么大,她攥得很紧,可见此人现在有些尴尬。
贺三怡清了清嗓子,开口,语速之快,如机关枪连击,让人感觉后面的字在撵着前面的字跑:“谢谢你桉意,上一关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就死了,我想了好几天,还是觉得应该来和你见一面,今天过后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所以就找信息处买了你的房间信息,非常抱歉打扰你了,这个是我在生活处买的,我在现实里也有一个,这个是同款。”她说完又补充:“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收也没关系!”
纪桉意看向小猪,粉红色的圆脑袋,憨态可掬的样子,还挂着一簇鼻涕,她做出评价:“萌萌哒。”
萌……萌……哒……
贺三怡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风中凌乱了几秒。
“并非我的功劳,能活着出来,你自己才是功不可没。”纪桉意接过来,“我很喜欢,我们可以一起过下一关,商城有组队卡,你很厉害,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也狗带了。”
贺三怡那些局促、狼狈,在这一句话落下之后烟消云散,她的眉眼弯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她没有答应。
她回:“不了,我想先锻炼自己,我不希望我成为一个会依赖别人的人。”
“等我成长起来后,你还愿意和我组队吗?”
纪桉意的食指轻轻摩挲一下,小猪在手心打了个滚,她又笑了一下,其实她不是一个很能适应热切的亲密关系的人,但她很开心。纪桉意漏出一个自己认为的最友善的人类微笑,然后说:“嗯。”
虽然有点僵硬。
她突然觉得桑藏衔到处交朋友很好,一辈子如果没有人陪伴,那该多没意思。
“在干什么呢!”桑藏衔突然从贺三怡身后冒出来,“哇!好可爱的小猪,哪里买的,我也要!”
贺三怡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冲,然后她就从纪桉意的肩窝处的空间看到了言烛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她的瞳孔骤缩:“你你你怎么在这儿?”这人跟鬼一样,她根本没注意到,她刚刚说的话岂不是都被听到了。
先被桑藏衔吓,又看到了言烛,此刻她只觉凄凉,好朋友身边好喧嚣啊。
言烛:“表妹都和我结婚了,我来不合理吗?”
贺三怡:“......”这人要不要脸?
贺三怡和纪桉意在门口聊天,搭理不着桑藏衔,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一屁股坐在纪桉意的床上,观察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言烛坐在椅子上,视线持续的落在门外,带着被抛弃了的落汤狗似的怨感。
纪桉意感受到了炽热的注视感,然后她就把门关了。
言烛:“.......”
桑藏衔:“你好,我叫桑藏衔,一个帅气逼人的天才,纪桉意的最好的朋友。”
贺三怡的耳朵无比迅速的抓到了关键词,一副好奇模样。
纪桉意超小声道:“骗他的,他特别有钱,会爆金币。”
房间内,言烛终于看了桑藏衔一眼,语气幽幽:“你裤子干净吗就坐女生的床,有没有边界感?”
桑藏衔麻溜地站起来了,转而突然想到这房间马上就重新分配了,他哪里无礼了?
“你谁啊?”桑藏衔不满。
言烛毫不心虚:“她老公。”
听到里面对话的纪桉意,聊天间隙还把门打开往里边骂了一句:“我孙子!”
言烛的脸就黑成了碳,桑藏衔捧腹大笑,弯着腰,梨涡因为笑意变得更深,两只眼睛都笑得几乎睁不开:“哈哈哈哈哈哈你好不要脸啊兄弟!“
他的视线被那颗红宝石吸引走了,“诶?你耳钉好好看。”
说着就伸手去碰。言烛在他抬手的一瞬往旁边侧了侧头,一只手抬起来格挡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后那只手向下旋抓住桑藏衔的手腕就往后一掰,桑藏衔反应极快,一脚踢向言烛的椅子脚,言烛在椅子倒下前就起身了,他握着那只手腕反扭,手腕发出关节间摩擦的抗议声。
他从桑藏衔背后用力把人往墙上一掼,在桑藏衔转过身子来的那一瞬,那只没有捉他手腕的手的小臂横着卡住了他的脖子,压紧。
言烛脸色很冷,脑袋往后微仰,不想和这个疑似未成年离得太近:“手不想要了我这里免费帮剁。”
桑臧衔呼吸困难,说话有些模糊,挣了几下没挣开,他说:“你有点东西啊兄弟。”
贺三怡回自己房间去等待入关了,他们是熬到休息时间的最后一秒强制入关,所以在哪都能入,而那些主动入关挣钱的就需要自己去小电视那边的红房子里选择,负责人是只袋鼠。
因而纪桉意一开门就是这幅场面,她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仔细品味了一番,然后开口:“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言烛:“……”
桑藏衔:“……”
猴子店长是吧,他们两个先揍。
入关的倒计时开始了,几人听到了北长尾山雀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