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寒气逼人,血腥气四起。
“好娃娃,不说话,大人说啥都答应。”
“白嫁衣,白面纱,规规矩矩不说话。”
诡异的单躯双头长尾的形状的东西在地上急速地爬行,双头鼠童从后面抱住了纪桉意的大腿,纪桉意心中感动,好孩子,知道不突脸。
她的脑袋以一种及其僵硬的姿态保持直直地望着格丽塞尔达夫妇的形象,不敢往后转动分毫,她滚动喉咙,带着呜咽:“他们打我~”
交叠的尖啸划破长空,声音惨厉:“啊——!!!” “啊——!!!”
像是台迷你跑车,刷的一下就弹射出去了,长尾狂砸,直指自己的亲生父母。
格丽塞尔达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一路躲避,说:“我是妈妈,是妈妈!”
双头鼠鬼以两双并列的门牙回应,纪桉意终于可以安心去对付大皇了,她一脚踹向大皇的胸口,把人踹倒,蹲下身解开手腕处的布带,那是言烛从床单上扯得那条,够长。
她往大皇脖颈一栓,交叉系,拉紧,然后她起身,一只脚踩在大皇肩膀,双手扯着布条,用力拉,哪怕大皇满眼眶都是红色,但就让人感觉,他翻白眼了。
“……格……救……”
被双头鼠鬼缠的厉害的格丽塞尔达像是听到了什么雷达,竟是冲脱障碍,不再留手,把双头鼠童甩飞,然后杀向纪桉意。
纪桉意躲过一击,拖着绳子往后退,她手上用力,竟是把大皇从空中转了一圈,大皇随之跪趴在地上,他的膝盖未曾主动用力,被纪桉意活活拉着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地上回响,看起来像遛狗。
“哎呀,公公,你裤子磨烂了。”
纪桉意施力把大皇拖得更近些,她一只脚踩在大皇的后脑,手心是那条布带的交叠。
她微微收紧,大皇就发出卡顿的求助声,纪桉意气笑了,她算看出来了,这俩人都不能物理杀死,这半天都没勒死。她脚下发泄一般用力,大皇的脸几乎被压扁。
纪桉意看向格丽塞尔达,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当不孝儿媳了。”
格丽塞尔达惊:“不要!”
纪桉意抬了抬下巴,“剑。”
格丽塞尔达把剑往纪桉意的方向一抛,剑尖插在纪桉意脚尖前一厘米左右的位置,剑身被震得微颤。
双头鼠童爬了回来,姐姐的眼眶蓄满眼泪,它们在纪桉意身前挡着。
纪桉意不曾松手,垂眸看了一眼正在保护自己的双头鼠童,然后默默移开目光。
还是好恐怖啊……
“你敢打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丈夫的。”纪桉意脸不红心不跳,“我的孩子那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格丽塞尔达歇斯底里。
“大宝~二宝~”她零帧起唱,“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你说它们是你的孩子,那你为什么打它们?”
“它们是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它们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纪桉意又紧了紧,然后又松了松,动作里都是恶劣,“伤害你的孩子的坏人?”
“格丽塞尔达,你对得起谁?”
纪桉意抬脚用力一踢大皇的脑袋,发出恐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大皇脑袋向一侧微倾,晕死了过去。
她松开了布带,布带从手中缓缓落下,散在大皇身下。
时间不多了,贺三怡的个人技能也只能延一个小时,现在起码没了四十分钟,她没时间再和他们唠家常了。
女仆太多了,二十比一的比例乱斗,贺三怡和王宏那边落了下风,再不速战速决,他们真要死这儿了。
要是往先时候,死就死了,纪桉意也从未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是那天。
言烛和她说。
“你想不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人类的世界,好像挺有意思的。
所以,她暂时不想死。
纪桉意:“格丽塞尔达。”
对面的女人攥着拳头,那只被捅穿的手,从拇指到小指穿过窟窿,指尖漏在手背位置。
注意到这点,纪桉意勾了勾嘴角,“哦,不对。”
“应该叫你格丽塞尔达一号。”
“都是格里塞尔达,何必自相残杀呢?你说是吧?”
纪桉意看向台下,那一个个女仆。趴着的,倒下的,挂着的,狰狞的,愤怒的,一个接一个抬起了头,直直的目光锁在纪桉意身上,苍白的脸色,诡异的让人发寒。
“你们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