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届新人疯了?】
【不是一届的,那个言烛是昨天刚进的第一关,我昨天在榜单上看到他了。】
【重点是这个?重点是这个副本啊!《十日谈》!我记得死亡率百分九十九点几吧,唯一一个通关的还是桑藏衔,这关比第十二关死亡率都高,谁进谁死。】
【桑藏衔当时就是这个纪桉意的身份吧,我记得这种个人规则一死带n死会把前者这“一死”身份放在这一关最强的玩家身上。】
【我怎么感觉这关比桑藏衔当时的设置更变态了呢。】
【桑藏衔不是男的吗?】
【没听说过男表妹吗?没听过算了,我也没听说过。】
【这几个新人可惜了,我还想邀请他们组队呢。】
【得了吧,除了那个王宏,这几个不管谁但凡能活着出来,都是上面那几位抢的,轮得到你?】
【倒也没那么厉害吧,我看就快死了,还不如我呢。】
大皇的冷静随之破碎,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息被击垮,他语气带着冰:“你做了什么?”
纪桉意耷拉着眼皮,似是被吓到了一样往言烛身后躲了躲,说道:“姨父,我很喜欢表哥,您就成全我们吧,难不成您要棒打鸳鸯?那太残忍了,不建议哦!”
“难不成您是介意我的身世,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您就是因为介意姨母身份的,姨父您千万别生气,童言无忌,哪怕您忘恩负义天打雷劈死人渣,我也不会说您一句不是的。”
“毕竟,今天之后,我就要叫您父亲了。”说罢,还害羞的红了脸,带着少女的羞怯。
大皇见了那么多玩家,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还童言无忌。
他的权杖尾端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嘶哑,目眦欲裂:“谁是你父亲?”
纪桉意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大皇以为她改了,刚要开口说话。
纪桉意:“那好吧,公公~”
大皇怒火中烧:“你听不懂人话?”
“你是人吗就人话?”清晰的七个字,保证每个字都是标准普通话,然后纪桉意马上转变人设,“刚刚谁在说话,是谁!老公你听到了吗,刚刚有人在骂公公,太过分了。”
言烛:“太坏了,怎么能骂父亲大人,等我抓到了一定要好好惩罚。”
纪桉意点头如捣蒜:“嗯嗯。”
大皇:“……”这俩人脑子有病?
纪桉意娓娓道来,泫然欲泣:“为你我把苦来吃~只愿郎把我来思~”
言烛黯然泪下,壮志满怀:“为你我把甜言许~定不做那负心狗~”
大皇:“……”没偷摸骂他两句吧。
两人当着大皇的面,坦然地开始聊天了,纪桉意问言烛:“你说过《十日谈》里有十个贵族男女,和我们一致对吗?”
言烛:“嗯。”
纪桉意的嘴角上扬,明媚的笑意溢出,她轻启唇齿:
“可是,我很穷啊。”
他们被七女三男和原定婚礼的设置误导的太厉害了。
贵族贵族,贵是首位,她和贵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唯有和格丽塞尔达穷的一致,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嫁给王子,这才是层层迷雾下的真相。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避难的贵族,不是那十个人里的任何一个,而是最后一个故事“格丽塞尔达的婚礼”的人物,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重演格丽塞尔达故事的演员,如果一开始上的是“新王妃”曾珊,那么他们一个也活不了,这是个阴谋,这里需要的不是高贵的新妃子,而是既定的,无心的格丽塞尔达。
这是一场历史的重演,一场新的羞辱仪式。
当然,婚礼显然不是必要条件,既然是羞辱,她纪桉意就不会接,重要的是,她对这个副本的设置很不满意。
“贺三怡!愣着干嘛?花!”纪桉意喊她。
贺三怡捧着花,穿越人群,步步坚定,就像她选择把自己的个人技能的使用权交给纪桉意那样,她相信纪桉意可以给她一个结局。
花被送入纪桉意手中,风向天翻地覆。
突然,大皇拿着权杖砸向纪桉意,妄想把她留在这里,死亡的玩家走不出游戏。
纪桉意后仰躲开,反手捉住权杖顶端,用力一夺,硬是从大皇手里把权杖夺了出来,在头顶转了半圈,另一只手顺着长杆往下滑,紧握住长杆中部,从中横扫,狠狠砸向大皇侧腰,大皇瞬息间后撤,瞳孔已然全红。
“公公,我还没进门呢,您就要欺负我呀。”纪桉意高举权杖,顶端直冲云霄,“话说,都这么久了,不让我见见我姨母吗?”
她后退半步踩着台阶借力,跳到空中,狠狠往下一刺,尖锐的宝石穿过掌心,枯枝般的粗糙大手透着不正常的白灰,手背是灰褐色斑点,纪桉意轻笑,果然是这样。
“老公,脱去盛装,令其为什么来着?”她把权杖拔出来,带出一串血滴。
言烛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左耳红宝石闪烁着微光,他一字一句地说:“脱去盛装,令其为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