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个人规则,你、刘欣、贺三怡都要死,按照人类历史,修女也不应该是主持者。”纪桉意说:“会不会你们的个人规则并没有违反?”
言烛没说话,只是把袖子往上拉了一下,漏出小臂,小臂上密布着紫黑色小点,那是出血口。
沉默着,第四天来临了。
按照流速,第四天只有三个小时。太快了,言烛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肌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出血口,纪桉意发现言烛的左耳最下面那个耳洞出血了,顺着那颗小小的红宝石,流到了衣服上一滴。
还不等几人找什么线索就傍晚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几人待在一个屋里,突然,房门传来阵阵轻扣。
诡异的童谣响起,刹那间,房间湿气达到了顶峰,血腥气钻进鼻孔。
“好娃娃,乖娃娃,大人说啥都应答。”
“白嫁衣,白面纱,规规矩矩不说话。”
“笑不漏,泪不洒,空心人偶墙上挂。”
“针线缝,枷锁扎,一生只做好娃娃。”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窗户处的风肆虐地往屋里吹,湿气变得更大,贺三怡去关窗户,被风吹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生只做好娃娃……”尖锐的童声让人耳膜刺痛。
门缝开始渗血,血雾浓得房间都有些模糊不清,血水浸湿睫毛,眼眶变得沉重,上下的眼睫在打斗,纪桉意感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一人,四周静得骇人。
诡异的童声越来越近,耳边感受到了沉重的呼吸,直到声音一字一句的往她耳朵里灌,几滴血砸在她的银镯上,血的来向是天花板。
浑身的血液倒流,冷气裹着她,她的整个身子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脊背绷紧,皮肤开始出现小小的疙瘩,汗毛林立。
“好娃娃,乖娃娃——”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一个孩子,或许是两个……
那个孩子有两个头,一边男相,一边女相,却只有一个躯干,一双胳膊,一双腿。所以她刚刚感受到的3D环绕是因为,确实是两张嘴在唱。
孩子穿着漂亮的宫装,十个指甲插在天花板上,一条长长的尾巴悬在身后,由于重力,在往下落,尾巴没有毛发,光秃的烂肉就在上面清晰可见。
在她抬头那一瞬,两个孩子齐齐看向纪桉意,漏出了放肆的笑容,四只黑瞳直冲冲地望过来,并列的两颗门牙上还带着血迹,像是老鼠成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娃娃直接从天花板跳下来了,往纪桉意所处的地方爬,爬得太快了,一瞬间就到了纪桉意面前,不是她不想躲,她吓麻了。
“好娃娃哈哈哈——”“乖娃娃哈哈哈——”“白嫁衣——”“白面纱——”交错的声音响着。
长长的尾巴在地上一扫,落下一道鲜艳的血痕,四肢齐行,四驱是比两驱快,一秒就到面前了。
此时的纪桉意脑子里突然冒出言烛说的——感化。
就在两个孩子张大嘴巴往纪桉意身上咬的一瞬间,她竭力克服了恐惧,带着颤音说出了那句:“还要不要妈妈了?要就把嘴闭好!”。
小孩怔愣间,纪桉意闪身躲开,瞬间移到他们后面,一拳把这只大老鼠干出去三米远,纪桉意借力往后一退,后背抵着房门,清晰的质感下是熟悉的千斤之力,推不开,必须得打了。
她直起身子,看向面前的双头鼠童,两个孩子眼中是兴奋的光芒,肌肉在爆裂,在小又怪的躯体上显得诡异,小孩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往前爬,长长的尾巴扫向纪桉意的脸颊,带着风声和血汽。
她躬身躲开,鼠尾砸在房门上,留下一道入木三分的刻痕,鼠童的尾巴乘胜追击,竟是从上往下劈,纪桉意身子还没站直,若是落下来,她的后背会从中间被劈开。
利风落下,纪桉意往旁边一滚,再击不中。鼠童显然怒了,两口血洞发出磨牙的声音:“杀死她!”“杀死她!”
她真的很害怕啊……如果玩弄一个老实人会让你感到幸福的话,很好,你们赢了。
她怒了,她让残忍的世界等着,然后一直等着。
鼠尾再次袭来,指向纪桉意的脖颈,呈弯曲状捆住,分秒钟收紧往躯干方向狠拉,鼠童非鼠更像猫,猎物捕而不杀而虐,与两只鬼面对面对纪桉意的精神冲击太大,她把眼闭上装死。
“你知道我们妈妈在哪吗?”
“你知道我们妈妈在哪吗?”
纪桉意依旧闭着眼,那条尾巴还在她的脖子上勒着,不松不紧刚好微窒,懵逼不伤脑,力度感刚刚好,把她带得半跪在地上,她闭着眼说瞎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是你妈,千金不换。”
“啊——!!!”“啊——!!!”
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往脑子里灌,这下就有点伤脑了,纪桉意窒息感加强,她紧闭的双眼睁开,视线落在两个小孩身上,笑了,窒息感让她笑得有些困难,“咳咳……说了是你妈你不信,那妈妈……咳……要生气了。”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咳咳……我就想知道,你是……”纪桉意的脖子被束缚,手可没有,她的手极快,狠狠一拳,砸向了某个不可言说方向,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碰撞声。
脖子的束缚一瞬间就松开了,鼠童缓缓往下倒,纪桉意摸摸脖子,那里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勾起嘴角,“小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