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烛的下巴上面有清晰的一道红痕,纪桉意那一下下的狠手,他不是躲不过,只是实在没想到纪桉意还偷袭。
误伤怎么能算OOC呢?纪桉意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快挂在天上了,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死守规则她也是疯了。
幽怨的目光落在纪桉意身上,她就当是对自己的褒奖。
言烛揉了揉下巴,他的手有些红,还有几处脏痕,他往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纪桉意往后退,言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眸子一转,上眼皮微微下落,又变成了那副可怜模样,软下声音:“毁容了怎么办? 下次别打脸,行吗?”
鬼使神差的,纪桉意点了点头。
这条线的信息已经清晰,这两个女仆绑着也没用,纪桉意牵起那条绳子,把两个女仆拖到那个屋子,推开门,一脚把人踹了进去,两个女仆的姿势是交叉腿拥抱着,一脚下去,双人球还滚了一圈,刚好压到一只老鼠上面,那只老鼠被吓得蹦到其中一个女仆脸上,在女仆的尖叫下鼠群突击,开启饱餐。
她关上门拍拍手,今天又是殴打同事的一天呢。
言烛自始至终就抱着手臂看着她,没帮忙没评价,脸上带着笑意。
把两位女宾安排好后,两人并排往回走,纪桉意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言烛:“刚刚你说第二天,表哥纠正你一下,现在是第三天了,我们比你的时间线早一天,你来之前,我已经在这住了一晚了,也就你大包小包叮铃铛啷地不请自来。”
“要不你猜我为什么来的晚一点,好表哥。”纪桉意拳头又硬了,她的手臂绷紧,线条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来一拳。
“这不重要。”言烛假装没注意,回之以坦荡的微笑,说:“你看天空。”
纪桉意抬头看,红色的天空中,能够判断时间的也只有那被掩盖光芒的太阳,在血红色的天空下显得突兀尴尬,太阳已经落在西边的最低处了,被遮挡了大部分,几乎找不到身影了,这意味着夜晚到达,死亡开始。
天怎么又黑了?
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刚进游戏时强烈的冲击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以至于现在她才意识到,时间流速是不是……快了点?
“早上吃完早饭我就出来了,到现在最多三个小时,换算正常日出日落,这个季节大概需要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今天的流速是正常时间的三倍以上。”纪桉意算了一下,“准确的说,今天,第三天的全天时间是六小时。”她应该察觉到的,昨天流速就很快了。
言烛说:“昨天是十二小时,第一天我是傍晚进来的,通过夜晚时间来估算的话,第一天没有问题。”
她说:“二十四、十二、六,在砍半。十日谈,十日,最后一天……两分钟。”
“所以,因为时间变快,夜晚是杀人时,而你知道大体时间流速,所以你知道李大志已经死了。”
言烛:“嗯,到杀人时间了。”
纪桉意没再回复,她在思考另一件事。
她的个人规则过于模棱两可,什么叫“表哥的认可”? 婚礼进行是必要条件,早上的时候李欣说她的个人规则是主持好婚礼,也就是说,作为表妹的纪桉意,无法在爱情上被表哥认可,那么是什么认可呢?游戏里的个人规则不会出现玩家相悖的情况,除非方向偏颇,作为守护神的她很清楚。
“你的个人规则是什么?”纪桉意开门见山。
言烛:“交换。”
纪桉意:“得不到表哥认可的你会死的。”
言烛眯了眯眼,笑出声来,不是嘲讽,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纪桉意不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个什么劲,只觉得他脑子多少有点病。
言烛的耳垂都有些泛红,可能是开心导致的,他说:“那你得好好哄哄表哥了。”
“娶不到既定王妃的我是负心汉,我的规则。”
个人规则来看,目前已知她的需要言烛活着,言烛的需要曾珊活着,刘欣的需要曾珊和言烛都活着,这不合理,但纪桉意没想出来缘由。
“你觉得死亡率那么高的原因是什么?”纪桉意说,“个人规则和死亡条件都很正常,虽然NPC有时候会开大乱杀,但那也是在玩家方向出现严重偏失后为了纠正而产生的,现在这个概率显然不合理。”
“如果婚礼的主角死了呢? 比如,我今晚就死。”言烛还带着笑,“只是一种假设,表妹别担心我。”
纪桉意想象了一下觉得挺好的,虽然言烛死了她按照规则也要死,但她不觉得自己会死,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爱遵守规则的人。
她表情没有一丝悲伤,甚至有几分期待,语气很平,一字一钉:“最好现在就落实,不用今晚。”
如此残忍的话言烛依旧听得开心,他继续说:“如果我们一直在错误的方向徘徊,鬼乱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鬼……乱……杀……
……鬼吗?她以为是NPC……也对,NPC里也有鬼。
纪桉意的心里狂风大作,潸然泪下,化成狂风骤雨呼啸而过,大雨倾盆,雨滴石穿,胸口碎石,心碎。
“哈哈哈我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你以为我会怕吗哈哈哈。”纪桉意神魂颠倒,心猿意马,破防之。
“你再说两句就要吓尿了。”言烛说,“来鬼的时候你试试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看能不能感化它,巴山楚水凄凉地,纪桉意是你妈咪。”
“哈哈,拳风无眼,妈咪的爱的拳头请你收下!”
一番互殴后,夜色很黑了,两人回到了城堡大厅,纪桉意的目光扫过剩下的玩家,没找到曾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