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疏给自己添了一杯,“李叔找我绣帕子,我没收他工钱,就找他换了一坛酒,上次答应你的青梅酒没做成,只能偷懒换一坛了。”
他神色歉疚,不好意思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宋锦棠端起酒轻抿一口,味道清甜,口感润滑,终于没有那种咬人的酸涩了。
叶明疏与她碰了碰杯,“答应棠棠的事我当然要记得了。”
宋锦棠想起他白日醉酒的模样,提醒道:“少喝点。”
话说晚了,他已经一杯酒下了肚,品鉴道:“还不错,棠棠觉得呢?”
“尚可。”宋锦棠见他神色自然,又想这青梅酒应当不会醉人,便没再劝。
叶明疏殷勤地给她添酒,试探问:“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吗?听雨娘子喊你三娘,可是还有姐妹兄弟?”
宋锦棠娓娓道来:“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自小身子不好,脾气又差,我小的时候她没少揍我,二姐就温和多了,所以我更喜欢二姐。可偏偏我父亲最疼爱大姐,总是帮她说话。”
叶明疏笑了,“那你没有弟弟吗?”
“没有。”宋锦棠斩钉截铁,又忽然转了个弯,“不过我许久未回去了,也不知我娘有没有给我新添个弟弟。”
“哈哈哈哈哈——”叶明疏撑着发红的脸笑:“那棠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我父亲啊。”宋锦棠眼里染上柔和,“他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解人意又很坚韧的人。”
末了,她看向叶明疏,“就像你一样。”
叶明疏一顿,眼眸里的光在烛火下流转,张了张嘴,最终羞涩一笑。
宋锦棠挑挑拣拣地和他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见闻,叶明疏时不时被逗笑,偶尔恭维两句,气氛一时十分融洽。
只是一说起家人,宋锦棠难得的话多了些,叶明疏轻声问:“棠棠是想家了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宋锦棠看着杯中的倒影,仿佛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她勉力一笑,“虽然我很久没有回家,但是我和师傅在这里也有一个家,我们生活了很多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叶明疏迷迷糊糊地点头,“那很好啊。”
说罢,脑袋摇摇晃晃的,似要撑不住了。
宋锦棠忙扶住他,看着他红透的脸就知道,他又醉了。
“疏儿,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嗯……”叶明疏抱住宋锦棠,火热的脸贴着她的颈窝磨蹭,低声嘟囔:“我不要走,你也别走……”
宋锦棠不舒服地躲了躲,弯腰将他抱起,“我不走,我送你回房。”
不知是不是他的身体太烫的缘故,宋锦棠觉得自己身上也燥热了起来,不同于寻常的闷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像是藏了一团急躁的火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急于寻找一个发泄口。
怎么回事?
她把人放在床榻上,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问:“疏儿,你这酒是正经的吗?”
叶明疏难耐地扯了扯衣襟,水雾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我也不知道……棠棠,我好难受……”
他拽住宋锦棠的手直往他胸膛上按,掌心的厚茧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激起阵阵颤栗,惹得宋锦棠也有些神志不清。
她忙抽回手,强迫自己冷静,二话不说出了门,不一会儿拿了块打湿的巾帕回来,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叶明疏的脸上。
并关心地问:“好点了没?”
“……”
叶明疏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
他一把拽下帕子,扯着宋锦棠的衣袖攀了上来,勾着她的脖子亲,循循善诱,“棠棠……你是女人,你怕什么?”
宋锦棠闭上眼,体内的燥欲在脑内疯狂跳动,浑身的血液都朝着某一处涌去,她张了张口,发现嗓子都哑了,“我只是……顾及你。”
“不用顾及我。”叶明疏语气不稳,手明明在发抖,却抓着宋锦棠的衣襟不肯放。
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不知是不是酒劲过了头,宋锦棠忽然笑了起来,握住面前之人的手调侃,“疏儿,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怎么比她还着急?
“我……”叶明疏脸一红,微微夹紧双腿,“我难受……”
或许是初次的缘故,越到紧要关头反而慢了下来,宋锦棠抚上叶明疏的脸,问:“想要吗?”
“想。”叶明疏脸贴着宋锦棠的手蹭,眼尾的红晕分外勾人。
这个样子,当真是可爱。
宋锦棠手指慢慢探入他柔顺的发丝,握住他的后颈,猛地拉近,吻住他粉嫩的唇,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探入下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