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到奖金，套上衣服，拽着陈珍宝走出了酒吧。

陈珍宝跟在他的后面，把那张名片揣在兜里，有些心虚。

陈默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冷静了很多，问陈珍宝：“那个人还给你说什么了？”

陈珍宝摇摇头，“就是让我去做平面模特。”

“你拒绝了吗？”陈默问道。

“反正还没答应。”陈珍宝撇撇嘴说道，“但是我想去。”

“你想去？”陈默打上了车，问他，“为什么？”

“我想拍照片啊！你看杂志里的那些模特，他们拍的照片多好看。”陈珍宝看着他，说道，“让我去吧，我想去。”

“回家再说。”陈默带他上了车。

回家路上陈珍宝难得安静，他从陈默的语气中知道了陈默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就像是之前不同意他去做宠物模特一样。

到家之后，陈珍宝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想悄悄把那张名片转移到衣服口袋里再藏到杂志里。

但是他握着东西的手太僵硬，被陈默看出了猫腻。

“手里有什么？”陈默抓着他的手，将里面的名片拿了过来。

“不要——”陈珍宝想把东西抢回来，但陈默一把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

“陈默！”陈珍宝跳起来扑了过去，大声喊道，“你干什么！”

陈默深呼吸，平复下来后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能去。”

“为什么！”陈珍宝想把自己的手从陈默手中挣脱出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将手抽回。

“小咪。”陈默声音很低，“之前我就说过了，不同意你和郑晴一起拍东西，结果你自己偷偷去……”

“你之前说过这件事你不生气了！”陈珍宝有些委屈。

“是。”陈默松开他的手，“但是这不代表我同意让你出去。”

“为什么？”陈珍宝眼睛里蓄起泪花，但陈默侧过脸，没有看他。

“没有为什么。”陈默把那张名片丢进垃圾桶，“睡觉吧。”

“我不要！”陈珍宝后退一步，躲开他拉向自己的手，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突然爆发，“你可以出门挣钱，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不需要。”陈默冷声说，“你只要在家里就好，你想要什么想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去做模特！”陈珍宝用力抹了一下眼泪，抬头看着陈默。

他和陈默的距离很近，但又仿佛很远，他根本猜不透为什么陈默不同意他去工作。

“不可能。”陈默把他抱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放到床上，说道，“睡觉，明天我再买一个监控，你哪都别想去。”

陈珍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你把我当成你私有的宠物吗？”

“难道你不是吗！”陈默用力深呼吸，平复下激励跳动的心跳，替他整理乱了的头发，“你从小就是我的。而且上一次，小咪，上一次你背着我出去就受了伤。”

“那次是意外，而且我什么事都没有！”陈珍宝喊道，“你就是不想接受我已经是一个人了！”

“我没有。”陈默看着他的眼睛，把被子给他盖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睡觉吧。”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去客厅睡，但还没走到门口，背部就被一个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见床上的小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对他大喊：“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陈默身子彻底僵住，片刻后他快步走到床前，最后又猛地停下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我不尊重你？小咪，你觉着我不尊重你？”

陈珍宝瞪着他，说道：“我现在我不叫小咪！我叫陈珍宝！我现在已经变成人了！我可以工作可以出门，你就是不尊重我才会不让我出门工作！”

陈默点点头，甩上门走了出去。

陈珍宝用力将自己的枕头甩到了门上，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好，陈珍宝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替他擦脸上的泪水，但是他还没从梦里挣脱出来，就听见门被轻轻关上了。

等他起床时，陈默已经出门了，桌子上摆满了他爱吃的早餐。

陈珍宝眼神略过早餐，直直看向垃圾桶——但垃圾袋已经被换掉了。

他叹了口气，踢了一下桌子。

等他拖着因为没睡好觉而有些疲惫的身子洗漱完又吃完饭后，没好气儿地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直接回到了卧室里。

但是他刚进卧室，就看见桌子上多了一个和外面一样的监控，正亮着红灯。

陈珍宝不可思议地走过去，接着就听见摄像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咪，吃饭了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监控？”陈珍宝胸口剧烈起伏着。

“今天早上。”陈默说完又问他，“中午吃什么？”

陈珍宝没有回答，盯着摄像头看了半天后，伸手将它推到了地上。

陈默看着消失掉的监控画面，没有生气，也没有关闭画面，只是对着黑屏了的手机发呆。

昨晚他一夜未睡，早上醒来后找到了一家开门早的电子设备店，买了台新的摄像头放在了房间里。

买的时候他知道或许不应该这样，毕竟这么做除了让小咪更讨厌他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知道小咪今天必定不会出现在客厅了，想要在空闲时间看见他，就只能这样。

陈默将手机放好，继续给学员上课。

他中午提前了半小时回家，打开被他锁了两道的门后他直奔卧室，看到小咪安静躺在床上后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小咪。”他轻声叫道。

陈珍宝翻了个身，面朝着墙，没有说话。

“我买了你之前很喜欢吃的点心。”

陈默说着话，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被他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