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往床上一躺,掀起衣服,露出自己的肚皮,“你还没亲呢!”
陈默沉默了。
往常他离开家前都会在小咪的肚皮上埋一下,但是现在……
“不行。”陈默果断拒绝,上前把衣服拽好,免得他肚子受凉。
“为什么?”小咪露出不解的眼神,又把衣服掀了起来。
“穿好。”陈默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你现在是人,和猫不一样。”
“好吧……”小咪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而后翻了个身翘起屁股,“我的尾巴是猫!”
陈默深吸一口气,单手把他环抱过来,亲了亲他毛绒绒的耳朵,“可以了吗?”
“要问你啊!”小咪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珠像天空一样,“之前是你要亲的!”
陈默这才想起来过去确实是自己主动埋的,他捏捏眉心,有些头疼,“我觉着可以了。”
“嗯!”小咪动动耳朵,“那你走吧!”
陈默确认了一下摄像头后,开门走了出去,又用钥匙反锁上门。
小咪知道自己的耳朵尾巴还在,不能跟陈默一起,于是看着他关门后就回到了床上,继续玩他的平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小鱼游戏好像没有之前好玩了,小咪戳了半天,最后把平板放到一边,继续在屋子里闲逛起来。
陈默临走时把拖鞋放到了他脚边,但是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赤着脚满屋子乱转。
家里基本都是他的东西,陈默所拥有的就是一副旧手套,一个站立式沙袋——已经被小咪挠得不成样子了,还有几件一模一样的黑色背心。
小咪看了一会儿后又开始无聊,一屁股坐在地上,托着腮想陈默在干什么。
陈默刚到登记台。
笼子里正在打的是郭老三和另一个常年待在这的拳击手,两人打得都很脏,围在笼子边的人都在拍手叫好,他们不管规则,也不管打得脏不脏,只要精彩就够了。
陈默准备好,去了另一个拳台。
激昂的音乐和哄闹的氛围容易使人丧失理智,但陈默却异常冷静,大脑屏蔽了一切喧嚷,眼中只有对手的拳法,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胜利。
“默哥!”陈默刚下了台子,就听见有人在喊他,他抬眼,看见一个圆头圆脑,长相喜庆的男生往这里跑,“默哥,三哥让你去勇哥那里。”
“好。”陈默摘下拳击手套,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生,很眼熟。
陈默眯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想起来了,之前他在红姐办公室看到过他,那时他刚来拳场,正蹲在地上逗笼子里的小咪玩。
小咪看起来很喜欢他。
“你现在在郭老三手底下?”
“是,默哥。”男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呲着牙笑,“三哥还挺看重我,还让我去跟他弄货呢。”
陈默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孙大勇那边,“最好别去。”
小男生嘿嘿两声,“不去不行啊默哥,我不像您这么有本事,光打拳就行,我不找点儿别的路子,挣不到钱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
勇哥的屋离红姐房间不远,上面正儿八经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总经理办公室,里面摆了个红木桌,陈默和马红正坐在对面的皮沙发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的,便是“总经理”孙大勇。
勇哥五十来岁,光头,身后纹了个老虎,现在正用缺了个手指头的右手喝茶。
“小兄弟太不给哥哥面子了。”勇哥笑了一下,“小马你说说看,我让他跟着我去拿货,是不是因为哥哥我喜欢这小子。”
“是,是。”马红陪笑两声,站起来弯腰给他递了个烟,“这小子跟我一样,胆子小,勇哥的生意……我们哪有胆子碰。”
马红说着,又把烟给他点着。
“你是女人,不敢碰正常,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可没出息。”
勇哥用力吸了一口烟,看着坐在那里不说话的陈默,“小子,这人啊,还是得识抬举才行啊。”
“是。”陈默收到马红警告的眼神后,对着孙大勇微微一低头。
“那这忙?”孙大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陈默深吸一口气,“勇哥,我做不了。”
“行。”孙大勇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大能耐,原来是怂包一个。”
陈默依旧不语,马红张嘴想打圆场,但是被孙大勇打断了。
孙大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翘着腿说:“我也不为难你,过段时间跟季家那个铁头郑有个友谊赛,你去打吧。”
“勇哥!”马红失声喊了一句,说是友谊赛,但这些人之间哪来的友谊?不过就是找个由头打点刺激的,让那些赌狗上上头砸砸钱罢了。
“行。”陈默答应下来,站起身,“您忙。”
说完,他就带着马红离开了。
“你疯了?!”马红一出门便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铁头郑是谁!你要是死在拳场上,以后谁给我挣钱?”
“死不了。”陈默说完,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回去给小咪做晚饭。
于是他对着马红点了下头,“红姐,我走了。”
“今天的钱不拿了?”马红问他。
“你拿着吧红姐。”陈默背上包,“小咪已经没事了。”
马红没和他客气,她把陈默捡回来养大就是为了让陈默给她挣钱的。
但陈默脚步刚迈出去,又突然收了回来,“红姐,你有扎头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