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回来,小白明显瘦了一圈,感觉毛色都有焦黄了,萌萌诧异于小白的变化,着急忙慌的出去捕猎,把自己前面欠的那只狍子补上。
“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的肚子都是瘪的,这段时间你过的很不好吧?”
小白的耳朵动了一下,低头看着下面诱虎的狍子肉,又抬头和萌萌确认了一下:“我看起来过的很不好吗?”
萌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撒谎,正邦在一旁虽然没有吱声,但是今晚反常的没有在小白进食的时候用眼睛登他。
“那可太好了。”小白这下饭也不吃了,叼了狍子身上肉最少的一条腿,退到一旁开始啃骨头。
后面萌萌和正邦吃的时候,小白虽然时不时的就看过来,但是却始终没有上前再蹭一口。
小白好像心情很好,没吃到东西还是讲了萌萌最关心的第三个故事。
“白云的第三任老虎是断尾,别的老虎都是和前来争夺配偶的公老虎打架,只有断尾是和白云打架,当时白云还带着崽子,断尾进来就决斗,结果白云把崽子安顿好,上前就和断尾打了一架,还咬断了断尾的尾巴尖尖,但是断尾最后还是胜利了,把白云打的躺在地上都流血了,白云躺了几天,伤好点以后,看都没看断尾一眼,就带着崽子搬到北边去了,开始断尾还追过去,可是你也知道,北边是阿穆尔的领地,断尾不敢进去,就蹲在外面等了一整个冬天,白云还是没出来,春天来临的时候,断尾就走了。现在的断尾脾气差到爆炸,哪只老虎敢和他提白云的名字,他就和谁打架。你们要是见到断尾,一定要记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白云。”
这算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忠告了,正邦坐直身子,严肃的听着小白最后的劝告。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只老虎是断尾呢?”正邦有点担忧,现在的正邦并不想在自己还没有把握的时候,碰到一些不讲理脾气爆炸的老虎。
“这很简单啊。”萌萌立马就想到里对策:“我们可以在遇到的每一只老虎面前提一次白云,谁生气谁就是断尾。”
小白并没有觉得萌萌的办法有什么问题,相反小白还很诧异,这样的办法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过,不过小白自己有更简单的办法,“还能看看谁的尾巴尖尖断掉了,看不到的话,那只总夹着尾巴不肯展示的十有八九就是断尾了。”
这一点小白很确定。
正邦半闭着眼睛,盯着前方想了半天,许久以后疑惑的开口和小白确认:“所以尾巴被咬断的,就叫断尾?”
“当然了。”小白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了,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
“所以前面的缺耳?”正邦试探的问掉,心底却早已有了答案。
“和阿松打架被阿松咬掉半只耳朵啊。”小白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虽然这并不能止住饥饿。
“那老疤就是因为它受伤以后脸上的那道疤痕?”心底的答案得到而确认,正邦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小小的窃喜。
“没错。”
正邦的心开始扑腾扑腾的跳,眼睛也睁大了,身体也坐直了,像是还不敢相信,继续朝着小白确认。
“那你叫小白是因为?”
“这个我知道,小白之前讲过,他的妈妈叫老白,它之前不是叫老白崽吗?咱们给他改的小白。”萌萌伸出爪子搭在正邦的背上提醒正邦。
正邦努力克制内心的喜悦,最后试探的问出:“那阿松?还有阿穆尔?”
小白觉得正邦的反应奇奇怪怪的,但是还是老实的回答:“阿松是因为她的领地最中间有一颗特别大的松树。阿穆尔就是因为它是从阿穆尔河边过来北边的,他占据的领地就在阿穆尔河边。”
正邦突然感觉一切都清楚了,却还是急切的侧身看向萌萌,“我的名字?”
这个萌萌知道,丧彪以前说过,就是有点拗口,一时有点想不起。
“正邦正邦,秉守正道,镇百煞,安定万邦,定玄荒。”
说完以后萌萌还确定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说对,当时丧彪说过好几次,连树上的鸟都会复述了,萌萌还没记住。
不过有些事情也很神奇,当时死也记不住的东西,在离开丧彪以后,突然就能清晰的一字不差的想起来。
就是这种高深莫测,听不懂的感觉。正邦身体里的血彻底沸腾了,和断尾、缺耳、老疤他们的名字不同,比阿穆尔和阿松的名字还要高级,是萌萌在灶王爷那给自己起的名字,和别的老虎都不一样的名字。
以前只觉得名字代表着领地,有了名字就要努力跟着萌萌打一片领地,但是现在正邦觉得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早已超过了领地的意思,这个名字代表着萌萌对自己独一无二的期盼。
小白感觉不到正邦的兴奋,小白脑袋里全是自己瘦了一圈的自豪,顶着这副模样明天回去找母亲,肯定会让自己进去。
第二天早上,小白早早的就醒了,在灌木旁边站了一会,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回头和后半夜站岗的萌萌打了个招呼:“我回去一趟。”
“回哪里?”正邦还在睡觉,萌萌刻意的压低声音,但是正邦的耳朵还是抖了抖。
“我妈妈那里。”小白也学着萌萌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她看到我瘦了,肯定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