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只灰兔子放在地上,向后退了两步,退出树洞口,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前面的胸口随着喘气剧烈的起伏,毛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的连在一起。
他喘了很久气息才平静下来,正邦一直盯着看,看到这只大老虎开始低头撕那只兔子,一只爪子压着,低头用牙齿咬住肚子的部位,头往旁边一甩,兔子皮就撕开一条口子,露出里面鲜红色的肉。
正邦没过去,这是这只大老虎的猎物,正邦早就知道这个生存法则了。
那只大老虎吃东西好像和别的老虎不太一样,虽然正邦自己也没见过几只老虎,但是一窝生出来的兄弟,还有母亲,还有那只并不是经常见面的父亲,大家都是只要抓到猎物就直接撕咬,不像这只老虎会专门把打到的兔子叼回窝里,然后把兔子肉咬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摆在一旁,可能是想待会一口气直接吃掉。
正邦虽然被救了,但是从未想过这只老虎会给自己打猎,正邦只在祈祷,待会可能会剩下一些内脏,或者难啃的骨头的话,自己可以在被允许的情况下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所以当萌萌把撕咬好的肉块往前一推,全部都推到正邦面前时,正邦是震惊的。
“给,给我吗?”
萌萌没有回答,又把肉块往正邦的方向推了一下,示意正邦快吃。
正邦有点不敢置信,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又怕自己理解错这只大老虎的意思,试探着伸出爪子,把其中一块小小的肉丁往自己的方向扒拉过来,一遍试探着低头去叼,眼睛却保持着上抬的警惕,静静的盯着洞口的大老虎,内心想着,只要大老虎的表情稍微有点变化,自己就立马把肉还回去。
正邦试探着用舌头把小肉丁卷进嘴巴,对面的大老虎没有任何发怒的前兆,反倒是又伸爪子把肉块往洞里推了推。这个时候正邦才去确信自己没有理解错,这只大老虎确实像把打到的猎物分享给自己了。
虽然正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这只大老虎为什么要把肉咬成小小的块,为什么会在自己吃肉的时候又背对着自己蹲坐在洞口外面,像是在放哨一样。
正邦用牙齿奋力的撕咬着肉块,一块接着一块的吃,虽然吃东西的时候,后颈一直在隐隐作痛,吞咽时背部也会牵引着发痛,还有后腿,胀胀的痛。但是正邦始终没有停下吞咽的动作,在森林里长大的动物,哪怕是老虎,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还能张口,就要好好的吃东西,没有比吃东西更大的事情了,吃了,才能活着。
萌萌听着身后正邦吃东西的声音,嘴巴不由自主的向上翘起,耳朵也高兴的抖了抖,尽责的站在洞口给同伴放哨。
等到正邦吃饱了,停下了,萌萌这才低头开始打扫剩下的东西,带肉的骨架,带血的内脏,几乎没肉的兔脑壳。
虽然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正邦并没有尽到一个同伴的责任,给自己放哨,但是萌萌把这一切归结为正邦受伤了,暂时没有能力放哨。
既然这样,那自己多多承担一点也可以的。
老灰大概气狠了,反正萌萌直到晚上都没在见过老灰,中午太热了,萌萌也没精力出去,晚上夜色降临以后,萌萌又去了一趟,去河边喝水,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的萌萌嘴巴里含着的水也多了,一路上紧紧闭着嘴巴,喳喳和自己聊天也没张嘴,克制住想用舌头舔嘴巴的生理冲动,一直噙着一口水回到树洞,顾不上和正邦解释,一只爪子直接把正邦扒拉到仰面躺着,低头把一口水渡到正邦的嘴边。
正邦开始并不明白这个动作,只是还没摸准这只大老虎的脾性,不敢反抗,直到一口水渡下来,生理反应直接贴着大口大口的舔舐。
直到大老虎又跑出去,正邦才反应过来,这只大老虎刚刚的动作。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萌萌带回来一条鱼,没有老灰帮忙,萌萌抓不到第二只兔子,但是萌萌捕鱼很在行,捕鱼是丧彪教的,萌萌学的很好。
正邦没想到晚上还有加餐,是以前很少吃到的鱼,鱼类很少在老虎的猎物名单里,除非那些大的鱼类。
萌萌还是耐心的把鱼拆卸下来推给洞里的小老虎,但是这次正邦没吃多少,萌萌也不在意,反正正邦不吃的,自己也会吃掉,费劲捕猎到的东西不应该被浪费。
这天晚上时正邦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被萌萌舔舐伤口。
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每次正邦看着那张大嘴靠近时,都有一种自己即将被对方一口吃掉的错觉,但是对方只是用温热的舌头轻轻帮自己舔舐伤口。
正邦全程没有挣扎,只是在对方舔舐到那条不能动的后腿时,小小的颤抖了一下,那只大老虎好像从这个动作中了解了什么,也就不再强行碰那条断腿了。
正邦悄悄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