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附近商场，四层。

秦屹跟在顾扬身后走进一家烤肉店。

顾扬径直走到窗边的一桌，一屁股坐了进去，秦屹在他对面，也一屁股坐了进去。

服务员走过来递菜单，顾扬朝秦屹抬了抬手，秦屹看了一眼服务员，接过菜单翻着：“顾扬哥，你想吃什么肉？”

顾扬没说话，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弯起唇角，略带玩味地盯着秦屹。

秦屹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笑，合上菜单跟服务员说：“五花肉、牛舌、雪花牛肉、辣烤翅、酸菜……凉菜要拌花菜，不放香菜。两杯冰可乐，谢谢。”

服务员接过秦屹手里的菜单：“好的。”说完转身离开。

顾扬放下水杯，挑挑眉：“记忆力见长啊。”

“嘿嘿，顾扬哥教的好。”秦屹说。

顾扬撇着嘴笑起来。

服务员把肉一一端上桌，顾扬拿起旁边的夹子把生肉片整齐地铺进烤盘。

烤肉声滋滋作响，秦屹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顾扬的餐盘里，顾扬瞥他一眼：“干嘛？不让我吃肉？”

秦屹说：“……不是还没熟嘛。”

“嫌我烤的慢。”

“……”

秦屹说：“顾扬哥，你事儿可真多。”

顾扬难得没怼回去，往秦屹的餐盘里轻轻甩了一片肉：“吃你的吧。”

晚餐时间，烤肉店里逐渐坐满，两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秦屹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有些期待地说：“顾扬哥，你知道什么日子快到了吗？”

顾扬装傻道：“什么日子？”

“你好好想想。”

“哦，快过年了。元序该开年会了。”

“…………”

秦屹鼻腔里呼出口气，撇起嘴：“……那你们年会有什么好玩的吗？”

顾扬看他表情，笑着说：“抽奖算好玩吗？”

“一般。”

顾扬往后靠上椅背，问：“那你觉得什么好玩？”

秦屹转转眼珠，说：“去年我过生日，你送我的那个滑板挺好玩儿。”

顾扬“奥”了一声，点着头说：“那今年年会三等奖就定这个。”

“………………”

元序年会那天，秦屹到得不算早，六点下班他才开车来到云阙酒店。

他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是人头攒动。吧台与休息区错落分布，有人在调酒，有人在闲谈。整面落地窗映着城市夜景，窗外灯光点点，与室内暖光温柔叠映。

秦屹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顾扬给他挑的一条黑色西裤，衬得双腿修长利落，在满场西装革履的精英里，显得十分干净洒脱。

顾扬正在宴会厅里跟投资人说着话，秦屹不好跟在身边，独自在角落的宽大沙发椅坐着看手机。

他正查着教授集团的新闻消息，手机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他学校的队长。

【周队长：我刚接到市局特警支队的电话。他们看了你实习期间的实战考核记录，还有你这几年所有的考试成绩，他们今年有特警的提前招录名额，想提前锁定你，重点考察。】

秦屹一惊，他刚报名公安联考还不到一个月，笔试都还没考，怎么就要考察了，他从没听说过自己哪个师哥是这么快就被考察的。

他立刻回复消息。

【谢谢队长，但是怎么这么快？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

【周队长：不清楚，他们没说。】

【招录意向书..docx】

【周队长：最近有时间抓紧回学校，我带你去跟他们招录负责人见个面。】

【周队长：你的在校表现鉴定，政审材料我都帮你准备好了，都是优。】

【谢谢队长！！我下周休班就回校。】

秦屹回复完消息，眉头却紧锁，他隐隐意识到不对，却想不通，这一切的流程都太顺利了，他的梦想马上就实现，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正想着，丝毫没发觉顾扬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顾扬拍拍他的肩膀：“诶，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秦屹说。

顾扬看他的表情皱皱眉，说：“真没什么？”

秦屹回过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不想跟顾扬分享这个好消息。

秦屹朝他笑笑：“真没什么，顾扬哥，你忙完了？”

“嗯。”顾扬眉头紧锁着，一直盯着秦屹看。

秦屹刚要跟他说话，目光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朝他们两个走过来——是揽着顾扬肩膀的那个人。

秦屹立刻盯住他。

陆世诚举着酒杯走到顾扬身后：“顾扬。”

顾扬闻声回过头，见到是陆世诚，他挂上笑：“陆哥。”

“找了你很久，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