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梁寒和姜言笙还是走得很近，但是有时候感觉两人像是在演一出戏，有点像同事在耳边吐槽那些卖cp的是工业糖精。

但他为什么记得……陈明眼中流露出迷茫，为什么好像现在经历的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梁寒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迷茫，说来说去都跟那场观影脱不了干系，对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还是无形中影响了判断和思维。

所以他也没力气跟对方生气，在陈明试探着跟他道歉时还能笑笑说没关系，可能是上班太累了。

陈明离开前还不忘眼神带着歉意跟沈书青颔首离开，最后看着梁寒苦笑点点太阳穴，“你说得对，可能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竟然都记忆混乱了，累得脑中都像有什么东西出错了……”

陈明离开之后，梁寒在原地木然站了好久，直到听到沈书青的声音才慢半拍走过来。

“你怎么不过来？”

梁寒站在床边，身心俱疲下没有力气再编谎言来跟沈书青交流了，淡淡道时间也不早了，自己先回家了。

现在撒下的谎言越多，等对方恢复记忆场面就会多难看。

梁寒莫名想到要是两个人一起失忆就好了。

沈书青一听到梁寒要走马上坐了起来，他总觉得从来后身边空荡荡的，这个世界哪里都不真切的感觉，梁寒进来后心中下意识的信任让他像是抓到了一处浮木。

对方要是走了，岂不是要自己一个人度过这没有安全感的晚上？

于是他伸手抓住了梁寒。

“再陪我聊会儿天吧。”

梁寒想叹气，但还是坐下来，“你想聊什么？”

沈书青想了想，还是没按捺住好奇，“那个医生说的姜哥是谁？”

他根本没掩饰自己一直在偷听，更何况那医生本来也不打算背着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冒昧。

仿佛是他刚误入小团体就被其他人给下马威了。

“姜言笙，你不认识吗？”梁寒语气意味不明。

沈书青:？

沈书青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好像这个姜言笙是什么很有威胁的人物。

“我该认识吗？”

没想到梁寒笑了笑，“是我高中同学，毕业后就出国了，已经不怎么联系了。”

沈书青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过了会道:“那个医生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好害怕……”

梁寒也想到陈明那组欲盖弥彰的眼神，生怕别人不会误会，但看着沈书青眼中的担忧，还是心软了。

“没事的，他以后不会来了，我在。”

沈书青受到了鼓舞般凑近了一些，“我觉得这个病房的床还挺大的，你今晚别走了。”

梁寒下意识想拒绝，他没跟人同床共枕过，自那件事后就更不可能了，现在留下来他下意识的僵硬沈书青不可能不会怀疑他俩的真实关系。

但沈书青紧接着来了一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想着咱们都谈恋爱了这样应该不算出格，只是有点害怕而已，我会克服的……”

梁寒:……

半小时后，他僵硬地躺在了沈书青让开的半边床上。

“谢谢我男朋友疼我。”沈书青没察觉到般和他挨得更紧了，语气中的笑意生怕人听不出来。

梁寒脸上涌上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意，期盼着关灯后对方看不出来，刚才提出离开时还行尸走木般，现在那股一连串不可控的想法被抛诸脑后了。

今天提到姜言笙的频率太高了，梁寒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以前。

当初姜言笙出国后，不少人都明里暗里跟梁寒打探过两人的关系。

但其实从那件事后，就好像被戳破了什么滤镜，梁寒发现其实本就没什么感觉。

他本就生性淡漠，比起所谓的感情，他先想到的却是别的。

出来后他和姜言笙对视的时候无声达成了共识，两人性格确实很像，只是最后选择不一样。

姜言笙出国后，梁寒白手起家，摸索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但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其他人都默认了那个狗屁不通的东西，好像父母的离世、叔叔的未来真的是为了所谓“爱情”，所谓“救赎”铺路。

这一切难道是他想要的吗？

这是命运，还是愚弄他的“上帝视角”？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糟透了。

梁寒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暴虐的念头慢慢涌上来，感受着身后温热的呼吸，还有心中找不到发泄口的陌生情感，最后一点困意也被驱散了。

就在他以为沈书青已经睡着，自己准备起身出去吹风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睡不着吗？”

是沈书青。

声音清亮，听不出困意，仿佛梁寒回忆自虐了多久，他就在旁边陪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