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殃扑腾两下,腿脚发软,终究还是噗咚一声砸倒在地面,二楼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吴萸和许明欣对视一眼,取回武器,又在这只夜殃身上补了几刀,直到它彻底没了生机。
许明欣愣了愣神,长舒了一口气。
吴萸也抚上胸口,待平息下来关切地看向许明欣问:“你还好吗?”
许明欣抿了抿嘴,摇摇头说:“没事,你没受伤吧?”
“没有。”吴萸冲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我们配合得很好,要是黑水没有限制就好了,不止任未想和你一起行动,我也很想。”
许明欣稍稍一怔,随即轻笑着说:“我何尝不是呢,对我来说,刚进来就碰到你们,很幸运。”
她们一时半刻不好找别的武器,所以简单休息一下后,一起回收刀具和绳子。
这两只夜殃的反应让许明欣意识到她的葬礼确实没有失效,只是夜殃吃人的规则尚不清晰。
之前还担心没有作用,现在确定下来,许明欣反而因此松了口气。
吴萸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表示至少保证自己或任未一人在身边与她配合。
许明欣刚才就有个疑问,趁机提了出来:“之前听你们说,第二次进入是在杀光了所有的夜殃之后才成功将人带回,所以每个场地的夜殃都是固定数量的吗?”
吴萸缠着绳子,解释说:“直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但这也是猜测,没人给我们确切答案,只要发现某个特例后就可以推翻,但希望是按我们猜测的来。”
许明欣点点头,赞同她的话:“如果是这样,我们外出就算没找到人,杀了两只也会让大家更安全些。”
“对。”吴萸说着将绳子挂在腰间,面色却露出一点无奈,“就是不同的地方数量不同。”
如此虽然知道数量减少,但还是不知道总数,仍不可以掉以轻心。
离开前,吴萸瞥了一眼她最先杀死的那只小一些的夜殃。
许明欣注意到了她的犹疑,等两人重新来到街上的时候,许明欣关切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她们朝着新的地点走去,吴萸迟疑着说:“不能确定,你还记得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吓跑了戴眼镜男生的男人吗?”
许明欣点头:“记得。”
吴萸继续说:“可能因为直观地看到过,所以我总感觉刚才那个夜殃扮的小孩儿的模样似乎和那个男人有点像。”
现在他们的疑点因为胡齐的回来而牵扯上了那个长相骇人的男NPC。
如果这个时候又看到了和他长得像的孩子,说是凑巧,就太牵强了。
许明欣想了想说:“我们先记着这个情况吧,继续查查,兴许哪时就串联起来了。”
而她没表达出来的是,如果假设他们有关系,再与目前所知的内容串联起来,她心里已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是在确定关联前,她极其希望是自己想错了,那也不必说出来让大家难受。
另一边,自许明欣和吴萸走后,几人的氛围在徐彤的啜泣下,显得有些低沉。
任未主动招呼着段兰霞她们聚在一起随便聊聊。
眼看着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不安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他便让她们去休息了,自己则拉了把椅子朝着守在门边的关翊走过去。
关翊的情绪因许明欣的离开而变得不是很轻松,他一直待在门边不肯去别处,除了盯着胡齐的举动,也在注意着门外是否传来什么动静,好争取在第一时间做点什么。
任未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余光刚好能注意到其他几人的动向。
此刻师姐不在身边,任未对上关翊更是毫不忌讳,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不想关翊却先问了他。
“想加入你们的组织的话,有什么必要条件吗?”
“啊?”任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微有点匪夷所思,打量他一眼,反问,“怎么,你是想加入吗?”
关翊微微一愣,问:“可以吗?”
“当然——”任未拖着长音,在关翊情绪起来的时候继续说,“不可以。”
关翊叹了口气。
现在遇见的一切都是颠覆过往认知的,他清楚许明欣他们的特殊,倒也没抱着这方面的期望。
任未看出一丝缘由,疑惑地问:“你是为了许明欣吗?”
关翊点头认下:“我其实是想多了解她一点,听一听在我们失去联系的时间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说着,他的眸光逐渐黯淡:“从前我很少去深入了解她、关心她,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很懊悔,我不想再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可她的性格本就偏向隐忍,再加上我们现在的关系,哪怕对我的态度缓和,但我猜这也是被我烦的没办法了。”
任未心想,你还知道啊。
关翊的声音发抖,他用手捂住了眼睛,平复一下后才继续说:“她心软,在面临危险的状况下无法对我坐视不理,却还是不会想与我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