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牢房里变得静悄悄的,月光透过小小的透气孔给漆黑的地牢里带进一缕微光。
林郁靠坐在墙角,白皙的手透过月光仿佛在发着光,白天因为疼痛血肉翻飞的指甲因为治疗魔法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手指似乎还记得当时的痛感在微微的颤抖着。
林郁看了一会儿,又神经质的突然收回来,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因为过于兴奋的手颤抖着从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拿出一缕头发。
这赫然是白天趁着詹金凑近扯掉的那一小撮。林郁在地上捡了一把稻草,就着月光把它扎成一个小稻草人,他仔细的的将头发缠住稻草人的脖子。然后把稻草人放到墙边摆好。
随后林郁一口咬向了他的左手虎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流向地面,配上那张嘴角沾满鲜血的苍白的脸,活像画里走出来的吃人精气的妖怪。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林郁皱了皱眉,血的味道不管闻多少次还是不习惯,恶心的让人想吐。他用右手蘸了蘸虎口上的血,依次在有月光的空地上写出白、禹、木、嗫、催、众、我,再将稻草人放在几个字正中间。
随即咬破舌尖取了一点血点在了稻草人正中间。做完后他拿起地上的稻草拧成一股细绳,轻柔的绕过稻草人的脖子。
然后慢慢的收紧绳结,诡异的是,随着林郁绳结越发收紧的厉害,先前一动不动的稻草假人突然动了起来,稻草扎的假腿假手不住的挣扎着,像个真人一样不住的挣动着。随着稻草人慢慢的不动了,林郁终于大笑了起来,凄厉的笑声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隔壁牢房被吵醒的人本来想骂人,却透过月光看见林郁一身红衣,嘴角沾满血笑得诡异,纷纷不敢说话,缩到墙角渐渐没了声音。
林郁笑完,感叹自己的人生时时都像是一场笑话。年少时因为家里从事民俗行业,收藏了许多道家典籍,他因为痴迷此道常被别人看轻,说什么走了歪门邪道,度过中二期后,他不在痴迷道术一门心思走学习这条路,终有所成。自己明明前途无量,只差一步就能获得别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却偏偏穿越到了这里。再一次一无所有。
而在他觉得人生已无任何可能时,偏偏带着这个残破的身体,拥有了修习道术人人想要的灵气,可惜这残破的身体已经无法容纳灵气,他空有灵气却无法调动,此时虽然能让他保持着微末平衡不会死去,却会一生无法变强,只能苟且的活着。
林郁有怨,可又不知道怨谁,他到了这个世界便麻木的活着,直到那个叫米娜的女孩以为他不会说话,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恨和爱,他突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切,他借着月光的阴气并辅以阵法通过头发和稻草人为媒介咒杀了詹金,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找不到人恨,那便恨这天,还有这片天空下的此方世界,只要有回来的一天,他便一定会让此世永无宁日。。。
林郁走到阵法旁边,将阵中的稻草人随意的丢到一边,自己躺到了阵中间。他拿出藏好的碎瓷片,面不改色的将四只手脚腕处划出四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越流越多,林郁感觉自己仿佛被吸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但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怨恨与不甘,他一身红衣在束鬼阵中气绝,若是真能成那不腐尸,那就终有一日他还能再回来。
终于林郁的眼前慢慢变得黑暗。。。
第二天凌晨,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寂静。詹金死了,吊死在门口的那棵大树上,突如其来的死亡闹的人心惶惶,毕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吊在树上恐惧的表情不像是自杀的,而且那么高的树怎么也不可能自己挂上去。
只有魔法师有这种能力,问题是詹金是怎么惹上这么厉害的魔术师的。
在众人恐惧的各自猜测的时候,米娜在人群外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昨天青年的话在回荡在米娜的耳边,米娜瞪大眼睛,突然撞开身后的人往地牢跑去。
她要去看看,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地牢里,接到消息的帕尔斯带着黑袍人来到地牢。一大早就被接连两个消息砸过来搞得帕尔斯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