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好了吗？去还是不去？”

宿舍房间内，李淑扭头看了眼斜靠在自己肩膀旁的妘歌，轻轻地叹口气。

“去。”妘歌将卡片举到眼前，盯着上面浮雕贴金的字母勾勾唇，“上赶着送来的情报，为什么不去？”

看着那张贵宾卡，李淑不自觉地指节收紧：“既然已经做好决定，我不拦你，但先派人过去探探虚实吧？”

“行。”妘歌眼睛眯起，挨着李淑更近了些，“有你真好！李淑，靠谱！”

“能写在实体卡上的地方估计不难找到，但进到里面见到真容需要费些时间。”

李淑看着妘歌毫不担心的样子，没说那些担心的扫兴话：“他有和你约时间吗？”

“没有，估计会临时联系我吧？”妘歌耸肩，眨巴眨巴眼睛，“他们这个组织的风格不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吗？和这个神神秘秘的老师一样？”

李淑摇摇头，目光看向远处：“不，曾经的他可以说非常嚣张，一出场就要万众瞩目，导致后续很多类似的极端组织都想学习和模仿他。”

妘歌眼睛一转，联想到了李淑在初见时提过的事情：“比如那个‘归零者4.1绑架案’？”

李淑没有否认，继续道：“星际联邦的权威自然不容置喙，所以他张狂了没多久，星联政府就展开对他的暗杀行动，很快便对外宣布了他的死亡。”

妘歌好奇地坐直身子，试探地问：“你参与这次行动了？”

“是。”李淑表情平静，丝毫不像一个亲历者，“我亲眼看着他登上那艘飞船，看着一旁雷霆特工队的人按下了爆破按钮。”

那一瞬间，飞船被炸得四分五裂，火红的烈焰随着冲击波四处蔓延，掀起一阵灼热的风浪。

热浪席卷而来时，李淑没来得及躲避，她还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焦黑一片的残骸不知所措。

大仇得报，带来的不是喜悦，是前所未有的虚无。

死者不能再生，今后该为谁而活，她想不清楚。

直到陶邈轻拍她的肩膀，柔和的风丝带走了，她护目镜下，两道不知为谁而落的清泪。

李淑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见妘歌想听，又多说了些：“此后我无比坚信他死亡的事实，因为他的确是销声匿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直到我……再次遇见了他。”

妘歌察觉到李淑有所隐瞒，但仍理清了思路：“所以你是因为调查老师才出现在研究所，并遇见了我？”

“差不多，老师对f016格外关注，但似乎不是那么满意，只是暗中观察着。”

“直到你的到来，让这具身体拥有了一个非常强悍的精神体，就像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让残缺变得完整一般，他开始出手干预了。”

“他似乎算准了，我会带你离开。即便我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可最终导向的结果竟然大差不差。”

李淑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轻轻地摇摇头：“我也是够迟钝的，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强大的调节自愈能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体？”妘歌总结着，“的确是接近‘永生’，可这和参加星矿赛有什么联系呢？”

“大概是让你，或者他眼中的作品更加完美吧？”李淑说着，又有些不赞成地看向妘歌，“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去，这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没区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妘歌拍拍李淑的肩膀，“他上次插手想杀姜越，你说算不算吃一堑长一智，想把过去那块绊倒自己的拦路石给杂碎？”

“你说报复？的确符合他的性格，但他有些太天真了，这些大家族不是一天长成的，就算被虫蛀了，也足够撑到你我老死的那天。”

李淑边说边回复着陶邈那边的消息，得到确切答复后和妘歌说道：“预计明早会把这个俱乐部的相关资料整理好发给你，你先看一遍，心里有个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安排人在外面和你接应，记得跟我时刻保持联系。”

“嗯。”妘歌看了眼时间，起身打算去洗漱，“我会小心的，这次估计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还眼巴巴地盼着我闯进决赛。”

李淑点点头，在妘歌走进淋浴室后，轻声道：“如果陶邈那边一切顺利的话，这一次，包括那些权贵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阻拦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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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淑聊后的第二天，妘歌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今日下午三点，老地方酒吧二楼203号，不见不散，请勿迟到。”

虽然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跟其他人知会她的变化，但就这个语气来说，对方似乎不知道。

她所知道的酒吧只有阿宝带她去过的那一家，于是提前了将近一小时赶到那里。

隔着镜子，妘歌打量着屋内的人，多了两张不熟悉的面孔，还有一张熟悉到不敢确认的面孔。

“傀儡师，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这次有些新的伙伴，打个招呼，相互熟悉一下？”

阿宝的一双眼睛中，有一只是机械眼，敏锐地捕捉到了镜子表面的变化，便笑呵呵地招呼妘歌出来。

下一秒，镜面如水波般荡开，一位身穿纯黑夜行服，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年从镜中走出，她不动声色地朝几位新面孔上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笑着的阿宝。

阿宝自然地接过任务，开始挨个介绍：“这位叫秒针，异能是能够掌控她周身三米内的时间流速，平均长达3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