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妘歌盯着前面两人的后脑勺,默不作声地清点了一下身上剩余的武器。
这次出任务匆忙,跟在花香雪屁股后面就来了,压根没带什么大杀伤性的东西,唯一趁手的激光枪还给姜祈了。
要是待会真的打起来,仅凭一把斧头和两个手雷真的有点难办啊……
前面,两个领路人已经在一扇木门旁站停,她们笑着异口同声道:“妈妈在里面正等着你呢,快去吧。”
妘歌目光再次扫过她们空洞的眼睛,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眼神愈发冷峻。
就算她今天真的跑不了,也不能白白送人头,怎么着也得带走一个。
想到这,妘歌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地推开了门。
“妘歌,你来了?”
屋内“斯嘉丽”翘二郎腿坐在皮质沙发上,笑着拍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喝杯热茶。”
“谢谢。”妘歌点头回应着,身子却站着门旁没动。
她快速地环顾着整个房间的布置,发现它正是那间他们在外界镜子里看到的诡异房间!
这里就是被藏起来的第十间房?那通道会不会也在这里?
“妘歌,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啊。”
面对“斯嘉丽”的催促,妘歌再次点头应和,迈着步子缓慢朝对方走去。
期间她装作随意地扭头,目光在房间里飞速跳跃,最终定格在了一块由酒红色法兰绒罩住的东西上。
找到了。
妘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脑中快速地规划了几条路线,准备待会见机行事。
“唔!唔!”
思绪被打断,妘歌停住脚步,向那个被“斯嘉丽”踩脚下的人看去,是范廉。
他见到来的人是妘歌,急得在地上扭动着本就短胖的身躯,像条上了岸乱蹦弹的肥鲤鱼,咬着嘴里的抹布,脸涨得通红。
只是一会没见,他便成了一副鼻青脸肿、衣衫破败的落魄样。
活该啊,妘歌见此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觉的是因果报应。
如果当初他没有执意把斯嘉丽关在这里,如今就不会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妘歌摇摇头,看向在沙发上惬意坐着的人:“您叫我来是什么事?”
“抱歉,我本无意将你们扯进来,所以那时候,我只带走了他。”“斯嘉丽”说着将滚烫的茶水浇在范廉的脸上,在听见对方的哀嚎后,眉眼更加舒展,“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他吗?”
妘歌望着她那双不同于其它复制人的灵动眼睛,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猜想,这是镜中木本尊附体了?
她诚实回答:“我在主卧里看到了斯嘉丽的身份牌,大概了解了一些前因后果。”
“斯嘉丽”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她曾试图欺骗我,隐藏了部分真实,但现在我都知道了,所以我想帮帮她。”
妘歌眉毛一挑,还真是本尊?
那是否意味着,有机会把它给——
她略微垂眸藏起眼神中杀意,顺着对方的话说:“帮斯嘉丽报仇?”
“没错。”
“那既然您已经抓住了范廉,也即将大仇得报。”妘歌看着闪着寒光的利刃,不死心地问道,“请问可以放我和我的朋友们离开这里吗?”
“斯嘉丽”没有回答,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她拿起一条丝巾轻轻擦拭着刀刃。
一下,两下……慢条斯理间给人施以无形的压力。
妘歌的心脏不知不觉加速跳动起来,她紧盯着随时可能暴走的“斯嘉丽”,余光再次瞥向拐角处的那个被罩住的东西。
“你在往哪看?”
不知什么时候,“斯嘉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像锥子一般钉在妘歌身上:“你想去哪?”
话音刚落,她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几步来到妘歌附近,扬起雪白的刀刃向她狠狠刺去!
“怎么不演了?”妘歌对上她阴鸷的眼神,早有准备地拽起一旁的椅子,手臂挥直了朝对方砸过去。
而后趁着这个间隙,拔腿冲向全身镜的位置,双手拉住厚重的布料向下一拽——
不是全身镜?!
妘歌看着眼前缠作一团的藤曼,瞳孔皱缩,宛若晴天霹雳,再回身时已经退无可退。
“你没猜错,它的确是通道。可你怎么会蠢到觉得我会不设置任何防御措施啊?”
“斯嘉丽”在妘歌身后放声大笑,慢悠悠地走到妘歌身边,逗猫似的挠了挠她的下巴:“你长得可漂亮,连小表情都那么有意思,我都不想杀你了。”
她在妘歌耳侧低语:“留下来,和我共享永生不好吗?我……”
妘歌听后心中一阵恶寒,一个手劈劫走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她的胸口:“谁要当你的复制品?!”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如期而至,妘歌抬头看到“斯嘉丽”依旧保持着那副灿烂的笑容,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妘歌的脸颊:“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