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歌,这是您的装备请查收。”
妘歌从登记机器人那里接过同款作训服的那一刻,指腹摸索着胸口处带着自己名字的刺绣,一时间觉得前途光明,走路时都有些飘飘然。
“这里是你们五个的房间,你们现在有一小时的休整时间,请在一小时后着作训服前往A号训练场,测试员花香雪会在那里等着你们,切勿迟到。”奥维斯说着给她们每个人发来了测试项目列表。
妘歌仔细看了一遍,感觉要测的东西主要围绕智力、体力、战斗力这三项展开。
而这第一项就是妘歌的噩梦——长跑。
此刻,她看着不远处的红褐色跑道,手心不由自主地出汗。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这个让她喝八百遍孟婆汤都忘不掉的塑胶跑道!为什么在这里还沿用这款经典皮!
“长跑不用我多说,你们听到指令后玩命地跑就行了。总长四千米,奥维斯会给你们计时,当然大屏幕上也有。”花香雪指了指跑道中央的悬浮屏,拍手示意,“好了,多说无益,上跑道吧。”
妘歌深吸一口气,刚一脚踏进跑到就失去平衡,摔了个大马趴。
她来不及喊疼,艰难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心里闪过一万个问号:“为什么这里迈、步子,这么、费劲?!”
“啊,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这是模拟重力跑道。”花香雪走到妘歌身边,将她拔起来,“新人测试时开启的重力会是平常的1.5倍,相当仁慈的倍数哦。”
你管这叫仁慈?
妘歌看着眼前这位长发卷毛花美男,把这么艰难的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瞬间觉得对方那张笑眯眯的脸庞十分恐怖。
“好啦好啦,哭也来不及了,准备好了吗?”
“预备——”
花香雪凭空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一声枪响刚在半空中传来,妘歌就感受到身边两股劲风刮了出去。
在她还在费力迈步子时,莫妮卡与张存希纷纷使用异能,俩人一路火花带闪电,一眨眼套了她一圈半。
“哈,长跑讲究的是耐力,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妘歌保持着普通人最后的倔强,刚想故作轻松地跟身侧朱异分享自己十年体测长跑经验,扭头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哎?朱异什么时候跑走的?”
“在你碎碎念的时候,快跑吧。”花香雪在旁边好心提醒妘歌,还给她加油鼓劲,“加油加油,你最强!加油加油,你最棒!”
不要说的很轻松的样子啊!
在步子都迈不开的时候,还能称作长跑吗?我这叫长挪吧?
妘歌在心中哀嚎,梗着脖子与加强后的重力对抗,一步步地向前挪动,感觉自己像极了龟兔赛跑里面的乌龟。
她闭上眼,回起几天前自己在美杜莎镜头下的动弹不得,想到面对武器被易年拆解后的无错恐慌。
她绝对不要再失去对自由的掌控。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妘歌重重地喘息间,咬紧牙关,步伐竟然真的逐渐加快起来。
她近乎麻木地驱动着双腿,在脑海中疯狂背诵各种励志古诗词,以此来转移身上无处不在的疲惫。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还得感谢,那义务教育;否则都没那么多话!鼓励自己!
当妘歌拼尽全力,终于“挪”得只剩下最后50米时,早就已经结束的莫妮卡她们站在终点一边挥手一边给她加油鼓劲。
“妘歌!加油啊!”
妘歌含糊地从喉间冒出一声“嗯”,大口喘着粗气,她胡乱用手背揩去脸颊上的汗,看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闭上眼睛向前冲了起来。
“测试者妘歌,4000米负重跑,耗时三小时四十五分钟。”
奥维斯宣读她成绩的那一刻,妘歌感受到自己所有的力量瞬间抽离。
她身形一晃,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天,像是感慨又像是抱怨:“‘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妘歌,说啥呢?”莫妮卡刚凑上前将她抱起,发现她两眼向上一翻,大惊失色道,“居然晕了吗?!”
——
四周静得吓人,妘歌尝试着呼喊后发现自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虽能看清四周的一切,但没有实体。
这种奇异的感觉很像小说中的上帝视角。
“您看到了吗?种子正在按照我预设的剧情成长。”
妘歌循着声看去,是上次做梦梦到的怪人,他还是装在屏幕里,借着个大喇叭说话。
只不过说话的对象是——
一棵树?!
这是一棵高耸入云通体散发着奇异光辉的树,它像外舒展的绿荫似乎没有边际,只从这两点来看它真的漂亮极了。
可它裸露在地表的根脉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一旁的大坑里有一小摊污浊的液体。
“您放心,在种子长大之前,我不会让您死的。您的养料很快就会被送过来。”
“而现在——”
突然一把利斧闪着凌厉冷光朝妘歌劈来。
“唔!”
妘歌瞬间从梦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一只硕大的毛球正踩在她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