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令瑜这么说,皇帝的喉咙顿时一噎。
萧令瑜颇为失望的看向皇帝:“在陛下眼里,我这个姑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避开了萧令瑜的视线,沉声道:“姑母对朕有关爱之心,朕也希望姑母能够一直爱护于朕。”
从紫宸殿出来之后,萧令瑜往宫外走去,在坐上回府的马车之后,她对绿芙说:“年节陛下赏赐了珍珠,我说要做成首饰,可做好了?”
绿芙答:“昨个问过了匠人,说这两日就能完工。”
萧令瑜就说:“做好后拿上好的檀木匣子装了送到韦府去,就说给他们家三小姐的。”
绿芙笑道:“韦家小姐有福了,那样成色的珍珠可是难见。”
如果放在现代,一盒子珍珠还真算不上什么,但放在古代圆润细腻的珍珠就不易得了。更别提萧令瑜的那盒珍珠还是贡品来着,总共十六颗,颗颗有拇指肚那般大小,所以就更难得了。
因为珍珠这种东西,放的时间长了就氧化变黄了,所以拿到手的第一时间萧令瑜就说要做成首饰。当时工匠特意画了图纸,坠子、簪子、镯子、项圈,凑足了一整套。
萧令瑜说:“东西贵不贵重的不重要,主要是个意思。”她主动给韦氏送首饰算是表示一番亲近,省的小姑娘心里犯嘀咕,觉得她不喜欢她。不过说起这事主要还是皇帝的锅。他这么闹脾气瞎搅和,硬生生的把她和韦氏架到火上烤了。
这糟心的孩子,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皇帝的情商这么低的?
此时,紫宸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自萧令瑜走后就坐在那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向桌上的一盘盘还未撤下去的糕点。他方才吃了不少,可现在回想起来却不知道刚刚入口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味。
许久过后,皇帝恍然回神,随手将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取了下来,对余福说道:“将这个装好了送到韦家去。”
余福双手接过,恭敬的说了句是,然后退出殿外。守在殿外的程知恩立马凑了过去,看到余福手里捧着的玉佩后,特别有眼色的吩咐小太监去偏殿取个盒子来,接着问余福道:“师傅,这可是陛下身上挂的,是要赏给哪位贵人呢?”
此时小太监已经捧着盒子过来了。余福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好,抬起手来点了点程知恩的鼻子,笑着说:“还能是哪位?”
程知恩也跟着笑了,看那盒子跟看宝贝似的。
余福接着道:“走吧,咱们爷俩去给韦家三小姐报喜去。”韦家人要是知道了那得感恩戴德,韦家小姐更得对陛下一往情深了。毕竟这里头装着的,可是陛下不思饮食换回来的天大的荣幸。
三月,皇帝正式下旨要册立韦氏为皇后。天子娶亲这件事极其轰动,既是因为这是一桩喜事,也是因为皇后的人选。不过因为萧令瑜表示赞同,韦庭忠这个皇帝的舅舅兼未来岳父表示荣幸,所以立后的事情稳稳当当地定了下来。
既然定了皇后人选,那么接下来就是走三书六礼的流程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萧令瑜才知道韦氏的全名。一开始她听皇帝念什么淑儿淑儿的,还以为人家就叫韦淑儿,结果韦氏全名是韦淑兰。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皇帝不喊韦氏兰儿呢?兰儿应该比淑儿好听得多吧。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纳采、问名等事走完就该请期了——皇帝大婚要选在什么时候?
萧令瑜因为破窗效应而仅剩不多的道德感很想劝皇帝晚一点大婚,因为皇帝和韦氏的才十五岁!反正皇后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所以什么时候大婚都OK对不对?而且有句老话说得好啊,好饭不怕晚,好事不嫌晚,后登船者先上岸。
当然,拖肯定拖不了那么久的,皇帝大婚顶多拖到明年。不过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萧令瑜想了许多理由去劝皇帝推迟大婚,什么册立皇后的仪式必须要庄重才能显示国威啊,再比如父强母壮生下来的孩子才养得住,所以小年轻没必要早早要孩子,之类的。
可惜,这些理由统统折戟沉沙。因为皇帝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迎娶皇后了。
他一连发了数道圣旨催促尚服局赶制礼服,并且频繁翻阅库房目录亲自挑选聘礼,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太史局的人也不是瞎子,一连测算了好些个吉日,皇帝当即就挑了最近的那个。
最后,皇帝大婚的日期确定了下来,就定在九月初六。
距离现在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应该也还可以?萧令瑜默默想道。害,定都定下来了,她也就不讨那个嫌了!
之后这半年间倒也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皇帝大婚的日子。
参加皇帝大婚仪式的萧令瑜:怎么还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