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瑜:......
行吧,不管怎么样,中央总是要派兵的,那就先打打看吧。
正如萧令瑜猜想的那样,中央的禁军到了潭州还真就只能打打看。现在湘东地区已经进入夏季,周遭河水暴涨,禁军连城池的边都摸不着,更不用说强攻了。现在就只能隔着河水和衡州的城池遥遥相望。
得知战况的萧令瑜计上心头,提议说:“湘潭之地全靠河水货运补给,现在河水暴涨,虽阻挠了大军却也让敌方困在那里动弹不得。不若四处调军围困潭衡二州,说不定待到河水平复之前他们自己就受不住了。”
皇帝无法,长叹一口气道:“那就依姑姑所言吧。”
此时潭州刺史兼都督在府上长吁短叹,虽然朝廷的大军不曾兵临城下,但每日早晚都能听到河对岸的敲鼓训练声响,因而这半个月来城内人心惶惶。此外,城内粮草日日减少却无补给,粮价日日飙升。如此一来,怕大军还不曾压境,城内就要乱起来了。
旁边的都督府长史说道:“适才世子派人前来询问城内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还说希望大人能够坚守城池,世子已经广发檄文,希望各州刺史能够应援,届时河水平复就能发兵打出去了。”
听到长史如此说话,刺史忍不住冷笑一声。
暂且不说城内粮草还能坚持多久,便说世子方才十二岁,能有多少威望引得各州支持?倘若是湘东王还在,兴许振臂一呼,附近各州还有可能响应,但湘东王已经被朝廷所抓下了监牢!
至于世子...呵!
那檄文上官员的名字,除了世子以外有几个是本人亲自所写?现在倒好,潭州上上下下都被扣上反贼的名号,不得不反了。
长史向门口看了两看,低声道:“如今潭州已是四面楚歌,再加上湘水只是暂时上涨,但以往年情形来看,不出一月河面便会风平浪静。大人,届时朝廷的大军兵临城下......您...可要早做决断。”
刺史眯起眼眸犀利的看过去。
长史紧接着又说:“当年湘东王在时,因为他是王爷,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我等不得不避其锋芒,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湘东王乃是逆臣,我等身为大周的官员,怎能与乱臣贼子为伍?况且世子奸诈,用一纸檄文逼迫官员跟随他谋反,此乃小人行径,大人难道想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刺史闻言抽出随身的宝剑横在长史脖颈上。
长史下跪道:“下官肺腑之言,大人便是杀了下官,下官也绝无二话。只求将来下官的墓碑上不会刻有罪人名号。”
刺史将剑一抛,伸手将长史扶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适才相试尔。长史心系大周,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怕朝廷已经认定我等为乱臣贼子了。”
长史抬起头来重重说道:“此事并非没有缓和的余地。”
萧令瑜被宣召进宫是在半夜。一进紫宸殿就被消息冲昏了头脑,信使来报,潭州刺史派遣都督府长史冒险乘坐小船穿过湘水与禁军接触,奉上潭州刺史亲笔书信一封。上头写明湘东王世子所发檄文上官员的名字皆为伪造,自己愿意同禁军里应外合,捉拿世子等人,只是望皇帝能够宽恕他在职期间对王府私藏军队武器的不察之罪。
另外信上还写,除了讨要赦免他罪过的圣旨以外,还希望得到萧令瑜这为大长公主的亲笔劝降信一封。
萧令瑜懵了:你要圣旨就罢了,但还想要我给你写劝降信。咋滴,我的信和皇帝的圣旨在你眼里是同一个地位不成?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萧令瑜看向皇帝道:“陛下,于朝廷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一场仗得死多少人,只要能减少士兵的一点点伤亡,别说写信了,叫萧令瑜亲自过去劝降都没问题。
皇帝深沉的看着她许久许久才开口问道:“那姑姑以为朕该如何做?”
萧令瑜想了想说:“倘若潭州刺史真能同禁军里应外合,将来封他个爵位也未尝不可。”一个投降派不配封的太高,给个县伯得了,四品平湘伯。不过既封了爵位,那官可就别想做了,老实一点安享晚年吧。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道:“朕想再发一道圣旨,凡投降者一律不追究其罪责。”
萧令瑜眼睛一亮:“陛下圣明。”
等到第二天一早,信使带着两道圣旨以及印着萧令瑜公主金印的劝降信走了。半个月后,果然传来禁军大胜的消息,湘东王妃自尽身亡,王府世子试图逃亡未果,王府官员尽数被抓,不日押解回京。
就在这时,宗正寺监牢却传来消息,说湘东王府的家伎貌似有了身孕。
萧令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