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瑜:不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么大一双手呢,哪去了?
她眉头紧蹙,接着转念一想,立马后退了三步,高声道:“来人,把这副棺材给我撬开。”
昨天主持是怎么说的,说这些棺材里头装的都是已经过世的僧人。而她也亲眼看到了的,那些死去的僧人身上穿的都是灰色的僧袍。
哪怕退一万步说,僧人僧袍的颜色不一,但普遍而言高僧穿黄穿紫,普通僧众穿灰穿黑,绝对不可能出现靛蓝色的僧袍。
所以,那副棺材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僧人!
里头是什么人?是藏匿起来的贼人,还是折返回来意图不轨的刺客?
羽林卫们已经将那副棺材团团围了起来,只稍稍用力就将棺材板掀开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里面的人坐起身来。
萧令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因为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湘东王。
不是,怎么会是湘东王!他不是逃进万安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里!
萧令瑜细细的打量了湘东王片刻,又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那就是湘东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可她也的确亲眼所见,逃跑的湘东王被沈将军的标枪掷中。
萧令瑜的脑瓜子不可避免的迷糊了。
就在这时,湘东王沉着一张脸道:“皇妹,不曾想再见时会是这番情形。”
萧令瑜回过神来,回答说:“是啊,四哥可听过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可见是上天不庇佑你啊。”害,暂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晚点想,现在先把湘东王抓了再说。
来人呐,上家伙。手铐脚铐全都招呼上!
萧令瑜还算体贴,没有立刻把人带走,而是叫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先让湘东王饱腹一番。
屋内,虽然手上脚上的锁链足有好几斤重,但湘东王却依旧端正的坐着,举止风度翩翩毫无阶下囚之感。
萧令瑜坐在一旁,看着他夹菜吃菜,突然开口道:“缥缈峰上的祥瑞,想必是四哥造出来的吧。”
湘东王骤然一笑。
萧令瑜转而又说:“我实在好奇,这祥瑞之像究竟是怎么造的。”
湘东王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被嘲弄的火气:“皇妹明明已经猜到了,却还要开口询问,是在嘲讽我雕虫小技吗?”
啥啥啥?你说的这是啥话呀?
萧令瑜被他几句话给问懵了。突然,脑中回忆一闪。
不会吧,那天她跟裴钰说的那些话纯属是她胡说八道,没想到竟然就是真相?这样想来,怪不得那个时候湘东王表情很不自然呢!
萧令瑜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日随刺客逃亡山中的人不是兄长吧,兄长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佛寺,而是一直藏匿在棺材内。”
应该是湘东王和伪装成匠人的刺客换了衣裳,然后假湘东王吸引人的主意,真湘东王则趁乱躲进大殿的棺材里。反正这些棺材总有一日会被抬到山下埋葬,正好助湘东王逃脱困境。
这一出叫做灯下黑。
只是没想到被撬开过的棺材板容易松动,这才被她发现了端倪。
萧令瑜问:“原本棺材里的尸身呢?”
湘东王随口道:“被我的人带走了,兴许是随地扔了吧。”
萧令瑜:“四哥也不怕忌讳。”
湘东王大笑几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倘若我能顺利回到湘东,便是给他立碑立庙又有何不可呢?”
萧令瑜:“但是你失败了。”
湘东王不笑了,仰头长叹一声,“实在是天不佑我。”他机关算尽,费尽心思,但却满盘皆输。说罢放下筷子:“成王败寇,皇妹,走吧。”
萧令瑜也叹了一口气说:“是该出发了。”湘东王行刺在前,叛逃在后,他的下场不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