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这是涉及到的人都来了。
这些人过来是干什么的呢?来告状的。
中书令韦庭忠听说了昨日的荒唐事,特意前来参奏,以高直拒不认罪在先,殴打朝廷命官在后为由要求皇帝重惩。为此,他特意把杨明泉给带了过来。话说杨明泉的脸上可比昨天好看的多,昨天眼周还只是红,脸上有几道红印,现在脸上颜色可多了,青了吧唧紫了溜秋的,看着怎一个惨状了得。
至于侍中陈玄素则是说大理寺查案不清,冤枉了朝廷官员,甚至有可能行了构陷之事,因此恳求皇帝彻查此事。
皇帝被两方人夹在中间正难做着呢,看到萧令瑜眼眸就是一亮。
萧令瑜也觉得自己来的可真是时候,利利索索的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让御史中丞娄进德还有洛阳府尹李适负责查案。
然后这个提议就被否了。
韦庭忠满脸不同意:“御史台有巡视百官之职,但却对礼部高大人欺压百姓之事毫无察觉,如此失职怎能查案呢?”他这是将高直摆弄强权的事情钉了个钉,顺带打了御史中丞一巴掌。
陈玄素则说:“洛阳府尹主管城内百姓事宜,今日之事涉及朝中诸多大员,老臣以为此事交由洛阳府尹查问不妥。”
萧令瑜忍不住蹙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觉得谁行。满洛阳城能查案的机关都被掰扯完了,你们想怎么办?
就在这时,陈玄素沉声开口:“此事牵连甚广,老臣以为由殿下审理为好。”
此话一出,韦庭忠也没办法开口说个不字。纵使他对这位大长公主颇有微词,但真正面碰上了也要偃旗息鼓,于是他沉默了。
这下萧令瑜懵了。
她很想问问陈玄素:您老觉得我的脑门上刻着断案如有神几个大字吗,让我来查案?!
陈玄素又道:“年前殿下审理学子被害一案颇有章程,故而臣以为若是殿下为主审,定能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只看这位殿下那时的手腕,就不会纵容有人胆敢越俎代庖一手遮天。
萧令瑜:......
在她眼里,之前学子被害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她查出来的,而是罪魁祸首自乱阵脚自己跳出来的。她只不过顺水推舟,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实际上她是真没有探案的水平。
可是拒绝?怎么拒绝。说句难听的,皇帝还未亲政,现在能叫两伙人都服气的也就她一个了。
“朕以为陈相说的在理。”皇帝突然开口,将这件事确定了下来,对萧令瑜说道:“姑母,此事朕就交由您了。”
皇帝都发话了,萧令瑜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下更是更是一锤定音了。
o(╥﹏╥)o
出了紫宸殿后,陈玄素冲她行了一礼:“臣恭候殿下佳音。”说罢带着高直走了。
韦庭忠则说道:“殿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时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已离开,萧令瑜就说:“韦相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韦庭忠长叹一声道:“殿下可知民间有句俗语叫做穷人乍富,挺胸凸肚?”
萧令瑜:“韦相何出此言呢?”
韦庭忠道:“在臣眼里那高直就是如此。他出身不足,又在苦寒之地煎熬数年,一朝出入朝堂岂不要改头换面一番?所以才敢在背地行欺压之事。”
萧令瑜挑眉:“若依中书令所说,那朝堂之上的都是睁眼瞎了,倒叫这么个表里不一的人身居高位?”
“臣只是担心殿下被小人蒙蔽。”韦庭忠被她刺了一番喉咙一噎,接着又说:“臣以为,书香世家之人,能够延名师,择良友,论眼界与品行自当胜过其他人百倍。”
哦,懂了。这位是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以及世家高人一等的拥护者。
萧令瑜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这话中书令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她听了可以当做没听见,但要是被别人听到比如陈侍中,保不准陈侍中能瞬间老当益壮跟高直似的,主动开启一场自由搏击。
萧令瑜不想继续谈论世家和寒门的话题抬腿走了。启料到了宫门,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呢。
谁?刑部尚书卢湛。
来干啥?呈奏折。
还干别的了吗?木有,送上折子就离开了。
萧令瑜坐在马车上一头雾水。还以为卢湛跟韦庭忠似的,也要跟她来一套莫名其妙的理论,结果人家什么也没说。
她打开折子,只见上面大致写着:刑部查看了大理寺之前送来的卷宗,他觉得两方当事人说辞始终不曾统一,再加上证据不足,所以不支持早早立案。
哦豁,这副做法倒是跟她想的不一样。不过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