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瞪大了眼睛盯着裴钰看:为啥要告诉我你的表字,你应该不会是想让我叫你无缺吧。不会吧,不会吧。拜托,她又不是铁心兰,无缺这名字实在叫不出口啊。
裴钰将手上的汤碗放下,侧着头看着她,彷佛在无声的催促。
萧令瑜:私下里叫你一声裴郎已经很酸牙了好吗?无缺这个两个字我是不会说出口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裴钰莫名其妙的提这个干什么,萧令瑜后知后觉的想到。突然凑近到他身边嗅了嗅,抬眸看向他:“裴郎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难道是身上酒味太重了?裴钰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萧令瑜眯起眼睛,故作嫌弃的道:“好大一股酸味,你没有闻见吗?”瞧这醋吃的吧,都吃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裴钰哑然失笑。
其实倒也不是他疑心什么,只是面前的这位公主殿下乃是天之骄女,又早有前科,所以他才会这般提醒提防。
要是萧令瑜知道裴钰心中所想,一定大呼自己冤枉:我那是不想结婚,我不是花心,OK?
当然,萧令瑜又不是医院的扫描仪,她哪知道裴钰的脑回路,站起身来说:“走吧,再不出去,外头的客人怕都等急了。”
赶紧把这件事翻篇好吗,未婚夫哥!
公主府的宴会办完之后,萧令瑜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只是过了没几天,她就发现自己随着大周八杰一起出名了。
啥情况呢?
原来是张鉴衡在宴会结束后,联合了其他几人一起写了篇文章赞叹她,尤其是把她当天在渡津楼内的发言着重渲染了一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惜人才,顾全大局的名声了。
知道此事的萧令瑜表示:哎呦,被人这么夸还挺不好意思的呢。但是爱听,请多夸,谢谢。
这边,萧令瑜被人夸的心情美妙,可有的人却因为这件事心浮气躁。
湘东王站在桌前,看着上面铺好的宣旨,屏气凝神的在上面写下一个静字,只是在写至最后一笔时却倏然一歪。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抬手将写坏的字扬了下去。
也不怪他如此烦心。
萧令瑜越是被人夸赞受人尊崇,那他这个王爷就越被衬得一无是处。
是他棋差一招。
湘东王将手上的毛笔放下,是一点挥毫泼墨的心思都没有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他不自觉的想。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好了。虽然收买吴清挑起事端不成,但他没有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之后他更是亲自写了打油诗,命人在外广为传播,果真又挑起了南北的对立。他将自己推成南方人的领袖,将萧令瑜和北派捆绑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可惜,功败垂成。
湘东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认为最大的错处就是他跳出来的太早了。不管是南方学子伏阙上书那天,还是主动邀请学子准备南北对赛,他都出现的太早了。这才被人看出了端倪。
忍耐,他依旧要忍耐。
湘东王默默想到。
他在湘东等啊啊等,等到了文成皇帝去世,等到了幼帝登基,之后又眼看着其他三王叛乱消耗朝廷。
是他太急躁了。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在哪了,接下来就是改正。
他会继续等,直到下一个机会来临。
——
今年这个年过得很是忙碌。过年么,总有各种各样的仪式和场合需要参加。做演员和做大长公主都一个样。
年后不久,就到春闱了。只不过今年的春闱并没有往年那般热闹。害,风头都叫大周八杰给抢走了呗。不过对于今年考试的举子来说,虽然风头少了,但同样也少了几个竞争对手啊。权衡一下还真不知道这事是坏是好。
当然,春闱跟萧令瑜没有关系,跟她有关系的是自己上的奏章。先前送奏折过去时,皇帝还很高兴,感慨萧令瑜做得好,他会吏部对几人进行考核然后授官。直到现在,吏部刚刚走完了流程。
吏部给这几人的官职都定了下来。除却薛简之是虚衔不必离京,其他人都要前往各地任职。其中属张鉴衡的官职最高,为魏州馆陶县县令,其他人要么为县尉或者各州府的参军。萧令瑜为此还特地给他们摆了一桌送别宴,叮嘱他们在外好好历练。
待到这一伙人南南北北各奔东西后,这场洛阳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了。
萧令瑜:从年前就开始忙,现在是不是能好好歇歇了?
呵呵,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萧令瑜亲自操办。
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她和裴钰的婚事啊。
萧令瑜:天啦,我竟然忘了还有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