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鉴衡的《洛阳城怀古赋》读完之后,只见南方学子们的脸上都带上了浓浓的感伤,可见是写到他们心坎里去了。而另一边北派的人彷佛也有些触动。
萧令瑜:你们都不说话,是不是该我说话了。可是我说什么啊。
两篇文章只看内涵的话,意思其实大差不差,都是希望朝廷能够选贤举能。只不过一个写的全是正面,颇有种递台阶的意思。而另一个正反两面都写了,内里带着批判和感慨。
但坏也就坏在这批判上了,叫她没办法说张鉴衡的文章更好。为啥,因为他这是明晃晃的借古讽今。现在大周的朝堂上之所以是北人多南人少,还不是因为当年公主她爹昭武皇帝的那条废令吗?要是她今天承认张鉴衡的文章更胜一筹,那就意味着她觉得昭武皇帝当年做的事情是不对的。
当然,这件事在萧令瑜眼里确实不对,但是她不能公然这么说。
萧令瑜在心里苦笑一声:这还真会给她出难题啊。
显然,湘东王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迫不及待地询问道:“皇妹,这两篇文章你如何看待啊?”
萧令瑜抿了抿唇说道:“您是兄长,不如先评论一番如何?”
湘东王顿了顿,感慨道:“依我看,二人的文采可谓旗鼓相当啊。”
萧令瑜轻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如此说来,这局诗赋比赛也是和局了。”
“是啊。”湘东王笑着总结:“隶事一局是北方学子赢了,绘画、书法和诗赋都是和局。故而此次南北之间的对决是北方略胜一筹。”转而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论起底蕴来,南方不敌北方多矣。”
话音落下,楼内观战的北方学子顿时一阵欢呼,与之相对的是南方群人的沉默不语。
看到这样的情形,萧令瑜深吸一口气,倏然从座位上起身,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杯子重重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水花与瓷片碎溅。
没有人会想到她竟然会公然发火。不光湘东王一下愣在了原地,楼中欢欣雀跃的众人也都诧异的朝她看去。一时间楼内寂静无声。
萧令瑜高声怒喝道:“怎么,此次对比的结局你们很是高兴么!这件事有这么让人高兴吗?”
面对她的质问,无人敢应。
萧令瑜见自己压下了楼内的氛围,再接再厉的说道:“莫说结果,便是这场比赛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场闹剧。”说着看向北方一派的学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痛骂。
骂他们什么呢?骂他们小肚鸡肠,骂他们不能明辨是非,骂他们是一丘之貉。
是,先前的事情上北方学子是受了委屈,差点背负了污名。但是事情的真相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罪魁祸首不是已经伏法了么,你们还想怎么样?嘿,你们写打油诗反骂回去,骂一个就罢了,你们还骂一堆。你们这样的行径和之前的吴清有什么分别?
哦,一个吴清犯法,你们就开地图炮,那北方的暴君奸臣还少吗?照这么说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呗。
还有,你们号称自己是读圣贤书的人,那圣贤书里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没听过吗?明明也是差点受了污名影响的人,应该知道名声对于读书人的重要性,结果你们还干出这样的事来?
萧令瑜责骂他们的话一气呵成,直说的楼内的北方学子抬不起头来。骂完了他们,萧令瑜接着又骂起了南方的诸多学子。
人打油诗说的也没错啊,你们确实是毫无分辨力啊。之前联名上告也好伏阙上书也罢,都是你们干的吧。那个时候你们可是巴不得把所有北方学子都定在耻辱柱上。结果呢,事实证明你们搞错了,虽然你们也是受了别人的蒙蔽,但不正好说明你们不辨是非吗?
还有,你们骂别人的时候正义傲然,哦,现在被人骂的时候知道知道难受了?这是板子落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现在你们还要搞比赛同北方学子一较高下,脸怎么这么大呢?
萧令瑜逮着他们一顿痛批,直把两方人马说的面露愧色。她缓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今日我以长公主之尊呵令此事到此为止。若是今后南北两方的举子再互相攻讦,那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骂完南北两边的人之后,萧令瑜转过身,直直的看向湘东王道:“皇兄,近些时日,小妹我对您的一些行径也有许多不明白之处呢!妹妹我是个直脾气,今天实在是不吐不快了!”
湘东王,你也别想躲着,当众接骂吧!Come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