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恍然回神,然后道:“是啊,只是不知道张兄什么时候能醒。”
宋义:“当时太医说不出七日,想必快了。”想起那天看到的药方,不禁在心中咋咋称奇:无论是胡椒还是犀角都是他国进贡之物,寻常人可是难得一用,有此等好药,还怕人醒不过来吗?
之后过了三天,在绿芙的照看以及众人的期盼之下,终日昏迷的人可算是睁眼了。这样的好消息,不出片刻,全客栈的人都知道了。
只不过刚醒来的张鉴衡很是迷茫:房间内有他的同窗和好友就算了,为何会有女子和带刀的侍卫在此?他想不明白,很想开口询问,只不过嘴唇动了几动都无法发出声音。
绿芙坐在床边温和的说道:“张公子昏迷多日终于苏醒,真是可喜可贺,只是公子的身体还很虚弱,因此不必着急开口说话,先养上两天恢复体力再说吧。”
张鉴衡虽不认识她,但还是冲她感激一笑点了点头。
绿芙走出来后不免松了一口气,人既然醒了那要不了几天她就能回到殿下身边了,转过头对侍卫蒋山说道:“再过两日等张鉴衡能够开口了,就去给殿下传话。”
蒋山重重点头答应。
又过了两日,张鉴衡的身体已然恢复了过来,绿芙便将最近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知了他。
张鉴衡大为吃惊:“什么?我受伤昏迷的事情竟然闹到了公主殿下面前?怎么会!”
“殿下爱才,对公子的诗文赞不绝口。”绿芙对湘东王只口不提,温和的道:“至于公子遇害的经过,还请不要着急诉说,稍后我叫人传话到公主府,您见了殿下再讲也不迟。”
说着示意侍卫将红枣粥拿过来,只不过没急着送到张鉴衡手上,而是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取出一根银针,往粥碗里搅了搅。
张鉴衡不明所以,询问说:“掌事,这是何意?”
绿芙回答他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鉴衡笑了笑,说道:“掌事过于忧虑了。”难道这客栈里面还有人害他不成?
绿芙也不跟他分辩,反正这些天她都是这么做的。汤药由侍卫煮,她来端,从不假旁人之手。而张鉴衡要喝的粥、汤,虽是客栈的厨子单独做的,但端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毒。现在张鉴衡人虽然醒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试过毒为好。
不过这么些天都无事发生,现在应该也一样?
绿芙这般想着,但等她将银针从粥碗里拿出来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而一旁的张鉴衡以及侍卫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因为那根银针,竟然黑了!
殿下的担心果然不错。
绿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接着她眉头一沉,当机立断的说道:“来人!”门外守着的侍卫听到里屋的话,立马拔刀冲了进来。绿芙严肃的对他们说道:“将客栈的厨子、帮工都抓起来。”
侍卫们行动迅速,不出一刻钟,客栈的大厨等人就都被压到了大堂。绿芙站在大堂中间,对着他们横眉冷竖:“说,为什么张鉴衡的粥里面会有毒?”
大厨等人一听这话腿都吓的软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可能...”
掌柜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拍着大腿哀声道:“胡胖子,你这是要亡我云来客栈啊。”
大厨飞快的摇头,急切的说:“我没有,我真没有。”
就在这时,旁的帮工突然开口:“今天早上有人来过厨房,还特意问过是不是给张举子的粥。”
“是谁?!”
帮工吞吞吐吐的看向楼上:“是吴举子,早上只有吴举子来过!”
此话一出,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举子们不信,都说:“这一定是误会,吴兄不是那样的人!”“吴兄吗?快请他过来澄清。”
就在此时,众人才发现吴清并没有在大堂。侍卫们直接了当的去吴清的房间拿人,踹开门口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吴清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绿芙快速对侍卫们吩咐:“留两个人在此看守,其他人两两一组,前往坊间四处大门抓人。”
紧接着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递给掌柜,对他道:“速去公主府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