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他回应,递来礼品袋时,指尖无意相触。
两人同时一僵,李景明立刻收回手,耳根悄无声息泛红,却被他极好地掩饰过去。姜月白攥紧了手里的礼品袋,反应过来才发现李景明已经拿着袋子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别处。
他摸了一下发红的耳朵,跟着李景明前往下个地方。
抵达私房菜馆的包间时,四位家长早已相谈甚欢。看见他们进来,陈美兰的目光落在他们若即若离的姿态上,眼底满是讶异。
“叔叔阿姨,爸妈。”李景明松开他的手腕,保持着礼貌的分寸,将礼物递上前。
林姝笑着招手让他们坐下,包间里氛围热闹,可他们并肩而坐的模样,却衬得格外生分。
“心唯呢,还在学校吗?”林姝突然问。
“对,这不快毕业呢,忙答辩呢。”陈美兰立刻接了话。
李安和笑着对姜守诚说,“还是你有福,儿子女儿都长大了,不用操心了。”
“你这儿子继承了你的衣钵,也很好啊。”
然后两边互相夸起了对方。
姜月白看了一眼李景明,李景明夹了菜放在他碗里,他道了声谢,才开始吃。
姜月白坐得笔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桌下,李景明极其轻微地碰了下他的手背。
那一下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得他的动作绷了一瞬。姜月白茫然转头看他,撞进他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眸里。
“别怕,有我在,没关系的。”他低声安抚,语气温和,外人看来是恩爱夫夫的模样与体面,可姜月白却莫名心头一软。
饭至中途,包间里笑语融融。李景明忽然放下碗筷,神色平静地拿出那两本结婚证,轻轻推到两家长辈面前。
“叔叔阿姨,爸妈。”他语速平缓,“我和月白,刚刚领证了。”
一室骤然安静。
陈美兰怔怔拿起红本,看着照片上他和李景明拘谨生涩的模样,他笑得勉强,李景明神色温和,却半分不见恩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被家人催促、仓促结合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终究只是点头:“好,你们自己想好就行,好好过日子。”
林姝满心欢喜,拉着姜月白细细叮嘱,转头又看向李景明,语气郑重:“月白以后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
他望向身侧的姜月白,目光深邃,然后郑重颔首,语气诚恳:“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姜月白心头五味杂陈,看着那鲜红的结婚证,才突然发觉自己确实冲动了,他就这么被自己栓在身边?
一瞬间的愧疚,让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李景明却敏锐察觉,缓慢、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力道极轻,尊重又克制,带着掌心温和的温度,却依旧透着股陌生人的生疏。
饭后两位长辈先行离开。初夏的风拂过街边,带着淡淡的花香,我们并肩慢行,一路无话。
他忽然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镶着钻石的戒指。
“你送我一个,我也送你一个,只是我的没有你的有意义。”他说得随意,掩盖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要是戴着不舒服,随时可以换。”
姜月白有些错愕,迟疑着伸出手。
他屏住呼吸,指尖微颤,极其小心地将戒指套入姜月白的无名指。
第一次给别人戴戒指,都会紧张吧。
那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看着手上的素圈,姜月白心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往后,我们就慢慢相处。”李景明抬眸,依旧温和的语气。
不知怎的,看着他唇角微抿的模样,姜月白鬼使神差地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浅淡又生涩,纯粹是慌乱之下的本能。
落地的瞬间,姜月白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局促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抱歉,我……只是看他们都是这样。”
李景明整个人僵在原地,轮到姜月白不知所措了,他张着嘴想再说些什么,可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好,闭上了嘴。
可李景明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显露,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极轻地揽住了他的肩。
要是我没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就好了。
没有越界的拥抱,只有恰到好处的安抚距离。
他的嗓音低沉:“没关系。”
姜月白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汹涌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