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将她从头看到尾,用气声问道,“公主没为难你吧?”
姜甜看他副担忧的样子,不必想也知道定是陆机派的暗卫报了信儿,陆机被禁足府中不好白日大摇大摆地出来,便麻烦他这便宜发小来做跑腿。
她粲然一笑,“那不能够。公主只是个小孩罢了,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谢景珩在外头生等了好几个时辰,正巧遇到来送扑克牌的云薇,了然笑道,“是拜倒在斗地主的魅力之下吧。”
姜甜的心情拨云见日好了些,想了想挤出一个笑来请谢景珩帮忙,“劳烦学正大人帮我给侯爷带个话,前三个月的账算好了,说好要跟他五五分账的,让他得空遣人来取一下。”
谢景珩哪里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事,说是遣人去取,夜黑风高之时陆机趁人不备溜出来便是。他还知道他们俩正在吵架,他谢景珩可不愿去趟这浑水。
他嘻嘻一笑,眯起一双桃花眼,“他若是不要这些银子了,偏不来取呢?”
姜甜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斜了他一眼道,“不要银子了更好,让他跟我上府衙把先前的契书作废。他若不来,我待他禁足期满去府衙找人上侯府去请。”
“哈哈哈,姜姑娘言重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姜甜不方便与谢景珩交谈过多,向他福了个身告辞。回到品茗院后,云薇已等候多时,她连忙解释只是虚惊一场。此后她们一并用了饭,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陆机都没来。
不是吧?真这么绝情??
姜甜反复回想那日他们的争吵,她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她让云薇先去休息,单独走到庭院内。墙角的垂丝海棠开得正旺,一嘟噜一嘟噜沉甸甸地挂着,宛如姜甜沉重的心情。
她站在庭院中央环视一周,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围墙和空旷的夜空。别说人影,就连鸟影都寻不得一片。
她欲哭无泪,忽地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佯装头晕双腿一软即将跌落在地。
一阵劲风掠过,一道结实的臂膀稳稳地扶住了她。
姜甜大喜过望抓住陆机的衣领,“你还真的在啊!太好了!不然被暗卫瞧见我可要丢人了。”
被骗现身的陆机:“……”
躲在暗处的两名暗卫习以为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陆机抿着唇双目沉沉,冷冰冰地松开了他,作势拔脚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