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否将那几名辽商的姓名、容貌描述一番写与我?我派探子暗中查访一番。你说的我会向太子如实禀报的。”
姜甜赧然地搔了搔脸,“多谢侯爷看重。也许是我想多了。”
说话间婢女轻叩门扉,为他们呈上店中招牌羊羔酒。色泽莹白,入口绵密,确是好酒。窗外漫天飞雪,屋内烧着火龙暖意融融,再喝上一杯热乎乎的酒,舒服得让人喟叹。
姜甜注意到陆机并未饮酒,调侃道,“侯爷从不喝酒,难道是一杯倒?”
陆机微微一笑,“你不必激我。”
“此酒甚甜,你一定喜欢。”
陆机酒量不好,但也不算太差。他只是喜欢清醒。然而看着对面的姜甜几杯酒下肚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他突然觉着心底发痒,于是跟着随了一杯。
陆机摇头道,“哪里甜?”只有奶味香醇,带着淡淡的杏仁味。
“这还不够甜的?”姜甜不禁咋舌,“陆机,你真的没有蛀牙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陆机抬起薄薄的眼皮,看着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姜甜忽地扣住了他的下巴,不太客气地晃了晃,“快,张开嘴我看看。”
热意一丝一丝攀上耳际,陆机想问她是不是疯了,竟要看他的牙,当他是牲畜吗?然而鬼使神差的,偏偏在她炽热的目光中张开了嘴。
姜甜弯下腰凑近些许仔细分辨,“嗯……你的牙倒是挺齐的。”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晕眩。陆机面白如玉,此刻被她扣在手里,双唇微启,露出柔软湿润的口腔。他长眉轻蹙,琉璃色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似有几分屈辱和不堪。
一股邪火烧上心头。
他长得太漂亮了。
让人真的……很想欺负。
屋内忽然热得让人难以忍受,姜甜的后颈沁出一层细汗。她的眼神描摹过陆机优美的下颌线,突出的喉结,修长的脖颈,到苍色华服下起伏的肌肉线条。
陆机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其实脾气不错,对她尤其诸多容忍。如果她……
“姜甜。”陆机的大手轻轻松松扣住她的手腕,唤回她的思绪,同时让她动弹不得,“你是不是醉了?”
醉了?
姜甜不知道。羊羔酒和陆机,她分不清哪一个更让人上头。
犹豫间陆机忽地拉了她一把,她身形不稳猛地扑入他怀中,被他挽着腰接个正着。顿时她的酒醒了大半,脸上如晚霞一样烧起来。
“侯爷我错了。”她挣扎着想要逃离,“我方才是开玩笑的……”
此处远离京城,甚至云薇和知砚也不在。若是他们干柴烈火地烧起来,那可真不知如何收场了!
“现在知道怕了?”
一转眼换作陆机抓住她的脸转向自己,登时两人距离变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细细交缠在一块儿。
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比上次在梅园、再上一次在马车内都要近。姜甜有贼心没贼胆,刚才垂涎陆机的身材,现下却不敢多想都碰到了哪里,只挣动着想要快些分开才好。
“别动。”陆机被她蹭得受不住了,冷着脸丢下两个字,眉心蹙得更紧。